第7章 陆长喻:我若是去了……(1/2)
“咳……我没事,这是顽疾,治不了,活不久,我早就知道会有今日……只不过,苦了你了……”
陆长喻眼睛盘旋在姜宓脸上,心中不禁苦笑,他这一生来去匆匆,就算离世,也不知会有几人为他伤悲。
姜宓垂下眸子,好一会儿才抬起来。
“我不苦……我只想照顾好夫君,同夫君举案齐眉,恩爱百年。”
说话时,她唇齿似乎有些颤抖,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可那双秋水明眸,却恍有泪光点点。
陆长喻一愣。
面前之人梨花带雨,若不是他这一个月中调查清楚了谢曼仪身上发生的事,知道眼前之人是来历不明的顶替品,他还真要相信她对他一往情深。
姜宓哽咽道:“气疾虽难根除,但只要照顾得当,还是可以有几十年光阴的……”
说到这里,她已经是满眼泪水,肩膀轻颤。
似乎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话只是自我安慰。
真是演技精湛啊。
陆长喻突然有种啼笑皆非之感,他明知她是在作戏给他看,可还是因她生出了怅惘。
若她真是谢曼仪就好了……
恰好此时不乐拎着茶壶回来了,她倒了杯温热的茶水,端了过来。
姜宓从她手中接过,动作轻柔地喂给陆长喻。
喝下些茶水,陆长喻觉得胸闷有所缓解,他坦然开口:
“别说这样的话,没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恐怕是撑不过这个秋日了……”
此话一出,旁边姜宓本来在眼眶里打颤的眼泪,倏然沿着玉白脸颊滑落,有止不住的决堤之势。
陆长喻一哽。
他盯着她面上晶莹的泪珠,心头却忍不住一颤。
起码眼前之人是真真切切为他流了泪。
这些泪做不了假。
“夫君若是去了,我……我又该如何……”
姜宓接过不乐递过来的帕子拭泪,可那擦拭后湿润微红的眼眶更加灼人。
烛光下美人垂泪啜泣,声音里似乎都是对前路不明的迷茫,带着一种不知所措的天真与惆怅。
陆长喻心头无法克制地升起了一种保护欲,这让他觉得荒唐。
他闭了闭眼,“我若是去了,你便进京吧。”
姜宓拭泪的动作一顿,发出一声真实且疑惑的“啊?”
进京?
不是应该交代身后事,叮嘱她,为他守孝守贞之类的吗?
进京,进哪门子京?
旁边的不乐也是一愣。
陆长喻睁开眼时,刚好看到姜宓那一瞬的真实情绪流露,他忍不住嘴角一翘,随即又是一阵咳嗽。
挡开姜宓要来帮他抚背顺气的手,他道:“我去了之后,为我收拾好棺柩……你便一路北上,去京城,去宁远侯府,将我葬入祖陵……陵墓尽量和亡母近一些。”
姜宓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陆长喻。
他竟是出自宁远侯府?能够葬入祖陵,那他的出身……
“这……我……我如何进得去侯府……”
姜宓肩膀有些颤抖,以至于她长睫上一直悬着的一颗泪坠落下来。
声音柔弱,似是六神无主。
“自然是有信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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