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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春耕成果初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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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集中精力对付西林卫。”杨熙揉了揉眉心,“另一伙人既然隐藏得深,暂时应该不会主动发难。加强日常巡逻密度和范围,尤其是夜间。另外,从今天起,所有外出劳作的小队,必须配备至少两名护卫队员,携带预警响箭。”

“是!”

周青匆匆离去部署。杨熙转向吴老倌:“吴伯,和胡驼子的谈判,进行得如何了?”

吴老倌捋了捋胡子,脸上露出些许无奈:“还在磨。定额数量咬得很死,只肯在皮货数量上让了十张。流民登记,他坚持要名册,我说我们识字的人少,登记不全,只能报大概数目。至于‘助防粮’,他松口说可以‘量力而行’,但范公的文书必须先给。”

“文书不能先拿。”杨熙摇头,“拿了文书,就等于认了他定的规矩。先拖着,就说谷内春耕繁忙,等夏收后再细谈。他带来的盐铁,按之前谈好的价格收下,但告诉他,下次若还是这个条件,我们恐怕就吃不下那么多盐铁了。”

“明白,这就去跟他周旋。”吴老倌起身,刚走到棚口,又折返回来,压低声音,“对了,顺子那边……孙铁匠说,那孩子这些天有点不对劲。”

杨熙眼神一凝:“怎么说?”

“倒不是偷懒或打探什么。就是……太拼了。每天天不亮就到工坊,熄灯了才回去,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抢着干活。孙铁匠让他歇会儿,他就傻笑,说不多干点心里不踏实。”吴老倌皱眉,“孙铁匠是实在人,看他这样,既心疼又担心,怕他把自己熬垮了,也怕他……心里憋着什么事。”

杨熙沉默片刻。顺子的心思,他能猜到几分。这孩子是想用拼命干活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来抵消“外来者”身份带来的不安,来尽快融入这里。这份急切和惶恐,反而透着一种令人心酸的真诚。

“告诉孙铁匠,看着他点,别让他累出病。另外……”杨熙想了想,“明天让他跟着杨大山,去参与水车引水渠的最后一段铺设。那活需要细心和体力,也算是对他的一次观察。”

把顺子调离相对封闭的工坊,参与到更公共、更需要协作的工程中,既能观察他在不同环境下的表现,也能让他更多地接触幽谷的其他人,加速融入。

“好。”吴老倌点头离去。

棚内只剩下杨熙一人。他走到棚口,望向东南方向的田野。阳光下,麦浪泛着微光,劳作的人们如同蚂蚁般微小却执着。那是根基,是希望。

他又望向西边的山峦,层峦叠嶂,沉默而险峻。那里藏着西林卫的刀,也可能藏着未知的眼睛。

春耕的成果正在显现,但威胁的阴影也在逼近。这就是乱世中的生存——每一次向好的转变,都伴随着更加沉重的压力和更复杂的挑战。

他需要计算。计算粮食的收获时间,计算西林卫可能发动袭击的时机,计算手中有限的人力该如何分配,计算与范云亭周旋的余地,计算顺子这样的新来者需要多久才能真正成为可以依靠的力量。

数字、风险、人心,在脑中交织成一张精密而脆弱的网。

“杨先生。”李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杨熙转身:“李茂?有事?”

“隔离区那边,最后一个发热的,体温也正常了,再观察一天,没问题就能解除隔离。”李茂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周婶说,这次疫病,算是熬过去了。药材用了七七八八,但人保住了。”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疫病的阴云,终于开始消散。

“病愈的人,安排些轻省活计,让他们慢慢恢复。药材……让周婶列出单子,下次胡驼子来,尽量换一些。”杨熙吩咐道,心里却想着,药材也是未来可能被卡脖子的物资之一。

“还有,”李茂从袖中取出一卷纸,“这是按您吩咐,草拟的《幽谷民约》初稿。我参照了历代乡约、族规,结合咱们这里的实际,写了总纲、权利义务、纠纷调解、奖惩条例这几大块。您过目。”

杨熙接过,展开。纸上的字迹工整清晰,条款简明,语言也尽量通俗。从“凡幽谷之民,皆需勤勉劳作,各司其职”,到“纠纷先由邻里、组长调解,不成可诉至议事会仲裁”,再到“有功者赏工分或物资,有过者视情节罚工分、劳役、或驱逐”,一套粗具雏形、试图在乱世中维系基本秩序与公平的规则,跃然纸上。

这不仅仅是一份民约,更是幽谷这个新生共同体试图自我定义、确立运行规则的尝试。它很粗糙,很简陋,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言。

“很好。”杨熙仔细看了一遍,“先在核心层和外围常驻区的组长中传阅,让大家提意见。修改后,找时间当众宣读,试行。告诉所有人,这约法不仅管他们,也管我们。”

“明白。”李茂收起初稿,犹豫了一下,又道,“杨先生,还有件事……粮仓那边盘点,陈粮还能支撑一个半月左右。如果夏收顺利,接上没问题。但若是西边那些人捣乱,或者天气有变……”

“我知道。”杨熙打断他,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那片金绿的麦田,“所以,这片地,不容有失。告诉赵铁柱,从今天起,抽调护卫队骨干,组成‘护田队’,日夜巡逻田垄,尤其是靠近山林的边缘地带。所有进入田间劳作的人,工具统一发放、收回,严禁携带火种。”

“是!”

李茂也离开了。杨熙独自站着,久久未动。

夕阳开始西斜,给山谷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田野里劳作的人们陆续收工,扛着工具,三三两两地往回走,说笑声随着风隐隐传来。临时营地那边,炊烟袅袅升起,食物的香气开始弥漫。

这一刻的安宁与生机,如此真实,又如此脆弱。

杨熙知道,西林卫的人或许正在某处山岭上,用冰冷的眼神俯瞰着这一切。范云亭的使者正在营地里,盘算着如何用盐铁和文书织成一张温柔的网。暗处可能还有别的影子,在默默观察、评估。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重重压力之下,护住这片刚刚冒头的绿意,护住这三百余人刚刚燃起的希望,护住这个正在艰难成形的、名叫“幽谷”的微小可能。

夜风渐起,带着凉意。杨熙转身走回棚内,点亮油灯。桌上,是未看完的图纸,是待商议的条款,是等待他做出决策的无数琐碎而重要的事务。

长夜未尽,路也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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