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完美的结局（1/2）

高塔顶层，那间只有几十平米的狭小书房里，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

那个人影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那本刚刚合上的《陈锋传》。 他没有面孔，脸上像是有无数层迷雾在流动。但他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个拥有毁灭宇宙力量的魔王，反而像是一个温文尔雅、有些书卷气的学者。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锋没有坐。他手握着刀，眼神如冰，死死盯着这个模糊的身影。 就是这个人，设定了真理之海的筛选，制造了无数个太监世界，把那些原本鲜活的主角变成了行尸走肉。

“别这么看着我。” 那个人影似乎笑了一下，“我对你没有恶意。相反，我很欣赏你。”

他重新翻开了手中的书，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纸页，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你是这一批‘作品’里，最完美的一个。”

“还记得第12章吗？你在废土上断掉那条手臂的时候。” 那个人影带着回味般的语气说道，“那种绝望感，那种在泥潭里挣扎的求生欲，真是太精彩了。我当时甚至忍不住为你加了一段环境描写，来烘托那种凄凉。”

“还有第50章。”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陈锋身后的芬里尔。 “本来在大纲里，芬里尔是必须死的。他的死会成为陈锋你觉醒第二阶段权柄的契机。那是经典的‘祭天’套路。” “但你硬是把他救回来了。” 那个人影叹了口气，“虽然这偏离了我的大纲，导致后面的剧情有点崩，但不得不承认……那种为了同伴对抗命运的张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芬里尔听得浑身发抖。 不是恐惧，而是恶心。 他们流过的血，他们拼上性命的厮杀，在这个人嘴里，竟然只是为了“精彩”。 这是一种令人发指的傲慢。一种上帝视角的绝对冷漠。

“闭嘴。” 陈锋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种“欣赏”，比最恶毒的辱骂更让他感到反胃。

……

“好了，不说过去了。” 那个人影合上书，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了一支崭新的钢笔。

“既然你们已经走到了这里，杀穿了真理之海，甚至打破了审核机制。” “那么，按照故事的逻辑，你们已经通关了。”

他拔开笔帽，笔尖悬停在书本的最后一页上。 “作为对我最满意作品的奖励，我决定给你们一个……完美的结局。”

“不需要战斗，不需要牺牲。” 那个人影的声音变得充满了诱惑力，像是魔鬼在耳边的低语。 “你们想要的一切，我现在就给你们。”

笔尖落下。 原本死寂的书房，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色光芒。 现实开始扭曲。

……

“这是……” 芬里尔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不在高塔里了。他站在一片广袤的金色平原上。 无数强大的敌人跪伏在他的脚下，瑟瑟发抖。他的战刀不再有缺口，他的装甲不再有划痕。他是宇宙唯一的战神，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他，没有任何战斗会失败。 那是无尽的荣耀。

龙渊发现自己站在真理的殿堂里。 那个困扰了她一生的“终极公式”，此刻正如同一道美丽的彩虹，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所有的未知都变成了已知，所有的谜题都有了答案。 她是全知之神。

而陈锋…… 陈锋看到了锚点城。 那座在虚空中流浪了无数岁月的钢铁孤岛，此刻正悬浮在一个美丽的新世界之上。 没有战争，没有危机，没有该死的倒计时。 林婉站在他身边，微笑着递给他一杯热茶。那些死去的战友——老李、阿强……全都活着，正在广场上开着篝火晚会。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接受吧。” 那个温和的声音在陈锋耳边响起。 “这就是‘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没有痛苦，没有分离，永恒的和平与繁荣。” “这不就是你们一直追求的终点吗？”

……

陈锋站在那片完美的夕阳下，看着战友们的笑脸。 这画面太美了。 美得让人想哭。 他这一路走来，满身伤痕，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只要点点头。 只要接受这个结局。 一切苦难都会结束。

陈锋伸出手，想要去接林婉递过来的茶。 但在手指触碰到茶杯的那一瞬间，他停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 夕阳挂在山头，角度完美。 火堆里的火焰在跳动，高度完美。 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弧度完美。

但是…… 风呢？ 为什么火焰在跳，却没有风声？ 为什么夕阳挂了那么久，却一点都没有下沉？ 为什么林婉的笑容虽然美，却像是被定格的照片一样，连眼角的细纹都没有变化？

“太完美了。” 陈锋喃喃自语。

“当然完美。”那个声音说道，“这是结局。结局当然是最完美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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