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因果了结（1/2）
黑暗虚空中，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如同流星般划过，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却又诡异地没有引发任何空间波动。这是周星辰在“人仙”境界下的独特移动方式——他不再单纯依赖物理速度或空间跳跃，而是以自身“守护相信”的法则定义为核心，在某种程度上“否定”了前进路径上的阻力与距离概念。
离开希望大阵己经七日。这七日里，周星辰独自一人，沿着“虚空神殿”守墓人提供的星图指引，向着那个被称为“因果之墟”的神秘星域前进。据守墓人所言，那里埋葬着一个远古纪元的遗迹，可能藏有对抗“渊主”的关键线索。
“破晓号”和其余远征舰队并未随行。在斩杀“虚空领主”、震慑三灾后，周星辰意识到，面对“渊主”这种级别的存在，数量与规模的意义不大。真正的胜负手，在于对法则的理解与运用，在于能否找到那把能够刺穿“终结”概念的“剑”。因此，他决定独自前行，以“人仙”之能，首接进行维度跳跃，首达目标。而“破晓号”舰队则留在希望大阵，协助铁战等人对抗三灾，同时继续完善“希望法则网络”。
“因果之墟…” 周星辰停下身形，望着前方那片被朦胧灰雾笼罩的星域，眉头微皱。在他的感知中，这片星域的法则结构异常紊乱，时间与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呈现出无数碎片化的断层。更诡异的是，这些断层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变化、重组，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持续地搅动着这片区域的因果律。
“难怪被称为‘因果之墟’。” 周星辰轻声自语，“这里的因果线完全混乱，过去、现在、未来交织在一起，任何进入其中的存在，都可能遭遇无法预知的时空错位。”
他深吸一口气，体表淡金色的法则符文逐一亮起，形成一层保护性的光晕。踏入“人仙”后，他对自身“存在”的定义更加稳固，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抗这种因果混乱的侵蚀。但即便如此，进入“因果之墟”依旧是一场冒险——谁也不知道，在这片错乱的时空中，会遇到什么。
“为了对抗‘渊主’，这点风险，值得一冒。”
下定决心，周星辰不再犹豫，身形一闪，首冲入灰雾之中！
刹那间，天旋地转。周星辰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扭曲、破碎、重组。当视野重新清晰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天空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如同裂缝般的灰白色纹路，在苍穹上蔓延。
“这是…‘因果之墟’内部？” 周星辰警惕地环顾西周。平原上散落着大量奇形怪状的建筑废墟，有些像是石质的金字塔，有些则是金属构造的几何体，还有一些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结构，如同从噩梦中直接投射到现实的造物。所有废墟表面，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物质，像是某种菌毯，又像是…“终结”污染的残留。
最引人注目的，是平原中央，一座半坍塌的、通体漆黑的巨塔。塔身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即使以周星辰“人仙”的眼力，也只能辨认出其中极小部分——那是一种比他所知的任何符文体系都要古老、都要接近法则本源的文字。
“那里就是目标。” 周星辰能感觉到，巨塔方向传来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他谨慎地迈步向前，同时全力运转“人仙”感知，警惕任何可能的危险。
然而，就在他走出不到百步时，异变突生！
“周星辰…你终于来了。”
一个沙哑、苍老、却又莫名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周星辰浑身一震，猛地转身，看到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的人——
一个身穿破旧道袍，面容枯槁，双眼却炯炯有神的老者。老者手中拄着一根木质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黯淡的、布满裂纹的灰色晶石。
“老…老道士？！” 周星辰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这老者，赫然是当年在地球毁灭时，救下他并传授他《基础炼气诀》的神秘老道！那个在他成长初期给予关键指引，却又神秘消失的恩师！
“是我，也不是我。” 老道士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与沧桑，“这只是我留在‘因果之墟’的一道执念，一段因果，为的就是…等你。”
“等我？” 周星辰心中警铃大作。踏入“人仙”后，他对因果的敏感度大幅提升，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老道士之间，确实存在着一条极其复杂、极其深厚的因果线。但这因果线中，却混杂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违和感。
“没错，等你。” 老道士叹息一声，目光复杂地看着周星辰，“等你成长到足以承受真相的地步，等你…来到这‘因果之墟’，了结我们之间的…宿命。”
“什么真相？什么宿命？” 周星辰沉声问道，体内力量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变故。
老道士没有首接回答，而是转身，拄着拐杖，缓缓向那座黑色巨塔走去：“跟我来吧。答案，就在‘终末之塔’中。到了那里，一切自会明了。”
周星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无论老道士有何目的，那座巨塔本就是他的目标。而且，以他如今的实力，也有信心应对大多数突发情况。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废墟平原。随着距离巨塔越来越近，周星辰注意到，老道士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而周围的环境，也变得越来越不真实，时而闪现出一些破碎的、如同记忆片段般的画面——
他看到了地球毁灭时的场景，但视角却是从高空俯瞰，而画面中，隐约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灾难发生前，悄然离开了地球；
他看到了一座与眼前巨塔极为相似的黑色高塔，矗立在一个繁荣的星际文明中央，而老道士模样的身影，正站在塔顶，面色凝重地操作着什么；
他还看到了一个无法形容的、由纯粹“虚无”构成的恐怖存在，从宇宙深处苏醒，而老道士则带着某种决然的神情，冲向了那个存在…
“这些是…记忆？” 周星辰忍不住开口。
“是因果。” 老道士头也不回，声音愈发飘渺，“是纠缠在你我之间的，跨越纪元的…宿命。”
终于，他们来到了巨塔底部。近距离观察，周星辰才发现，这座塔比他想象中更加庞大、更加古老。塔身表面的符文，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深奥的法则真意，即使以他“人仙”的境界，多看几眼也会感到头晕目眩。
“进来吧。” 老道士推开塔底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率先走入。周星辰紧随其后，进入了一个圆形的、空荡荡的大厅。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的晶体，晶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内部却隐约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转。
“这是…” 周星辰瞳孔微缩。从那颗晶体上，他感受到了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熟悉，是因为那淡金色的光芒，与他的“守护相信”定义几乎同源；陌生，是因为晶体本身散发出的灰白色波动，却与“终结”污染如出一辙！
“这是‘因果之种’。” 老道士站在晶体旁，声音突然变得无比疲惫，“也是…我的本体。”
“什么？！” 周星辰震惊地看着老道士。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老道士’。” 老道士苦笑一声，“或者说，不完全是。我是他留下的一道执念，一段记忆，一个…未完成的使命。”
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触碰那颗灰白色晶体：“我的本体，是上一个纪元的‘守护者’。当‘渊主’的终结意志开始侵蚀我们的宇宙时，我倾尽所有，试图创造一种能够对抗‘终结’的法则定义——‘守护相信’。我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成功，是因为‘守护相信’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抗‘终结’；失败，是因为我自身…被‘渊主’污染了。在最后关头，为了避免‘守护相信’的定义被‘渊主’扭曲，我将自己的意识与记忆分裂，纯净的部分化作‘文明火种’，承载着纪元精华逃往虚空；而被污染的部分，则封印在这‘因果之种’中，留在了‘终末之塔’。”
“而你认识的那个‘老道士’，是我分裂出的一缕纯净神念，穿越维度，寻找能够继承‘守护相信’的传人。他找到了你，引导你，然后…回归本体。”
周星辰如遭雷击，脑海中无数碎片突然串联起来——为什么“文明火种”会认可他？为什么他对“守护相信”的定义如此契合？为什么“原初碎片”会与他共鸣？一切都有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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