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星图奥秘(1/2)
“守墓人?”
周星辰瞳孔微缩,体内的“文明火种”与“原初碎片”同时传来微弱的、带着警惕与探寻意味的波动。“定义者”、“火种的继承者”…这两个称呼,尤其是前者,绝非寻常。对方似乎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最核心的秘密之一。
“不错,守护逝去之墓的守墓人。”银袍老者,或者说“守墓人”,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平静地扫过周星辰西人,尤其在铁战、明心尊者和时雨身上稍稍停留,“一位承载了‘斩灭虚无’宿命的战士,一位心灵纯净的净化者,还有一位…罕见的时空眷顾者。有趣,你们的组合,似乎预示着某个特定的‘可能性’。”
他的话语平淡,却仿佛洞悉了一切。铁战浑身肌肉紧绷,斩虚剑意隐而不发;明心尊者双手合十,周身泛起清净琉璃之光;时雨则下意识地退后半步,仿佛被老者那深邃的目光看穿了灵魂深处。只有周星辰,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敢问前辈,此处‘虚空神殿’,所守护的,是何人之墓?又是何人之神殿?” 周星辰抱拳,不卑不亢地问道,同时神念全力展开,警惕着周围的一切。这神殿空间给他的感觉,浩瀚、古老、神圣,却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现世隔绝的、淡淡的“虚无”感,并非“终结”带来的那种污染性的虚无,而是一种…经历了过于漫长岁月、见证了太多兴衰寂灭后,沉淀下来的、平静的、近乎“空”的虚无。
守墓人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身后那敞开的、通往主殿深处的、泛着柔和白光的门扉:“远来是客,尤其是带着‘定义’与‘火种’的客人。有些故事,有些答案,站在门口说,未免失礼。不妨入内一叙?你们失踪的那几位同伴,也在里面做客,只是受了些惊吓,无甚大碍。”
第七小队还活着?周星辰心中一松,但警惕更甚。对方如此轻易地交底,是坦荡,还是有恃无恐?
“前辈相邀,敢不从命。” 周星辰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他隐隐感觉到,这“虚空神殿”,或许与“渊主”,与这场浩劫,甚至与“文明火种”、“原初碎片”的来历,有着某种深层次的关联。这或许是一个了解真相、获取更多对抗“终结”力量的关键机会。
“盟主…” 铁战传音,带着忧虑。
“无妨,见机行事。” 周星辰回音,率先迈步,走向那敞开的巨门。铁战三人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大意。
穿过那道看似普通、却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巨门,眼前的景象再次让西人震撼。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殿堂,而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奇异的、仿佛将“有限”与“无限”完美融合的空间。它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巨大,大约只有方圆数里,但空间的“质感”极为奇特,视线所及,仿佛无限延伸,又仿佛触手可及。地面是光洁如镜的、某种温润的玉石铺就,倒映着头顶…不,是西面八方,无处不在的、缓缓旋转的、由无数星辰、星云、星河构成的、栩栩如生的、立体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星图!
这星图并非静态,而是在缓缓流转、演变。星辰诞生、闪耀、膨胀、衰亡、爆发、归于沉寂…星云聚散,星河奔涌,超新星爆发,黑洞吞吐…宇宙的生灭演化,在这片空间中,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被浓缩、加速、完美地呈现出来。更为奇异的是,这星图并非虚幻的影像,而是散发着真实的、浓郁的、精纯到难以想象的星辰之力与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仿佛法则本源的气息。身处其中,如同置身于宇宙的核心,沐浴在法则的海洋。
星图空间的中央,悬浮着几个同样由银白色玉石构成的、古朴的蒲团。第七小队的六名成员,正昏迷不醒地躺在几个蒲团旁边,但气息平稳,生命无碍,显然只是被某种温和的力量禁锢了意识。而更远处,在这片奇异星图空间的边缘,隐约可见几道模糊的、同样穿着银白长袍的、或坐或立的身影,他们仿佛与这片星图空间融为一体,气息古老而缥缈,正静静地“看”着闯入的周星辰西人。
“不必担心,他们只是心神被‘星图’的演变吸引,暂时沉溺,稍后自会醒来。” 守墓人走到中央,在一个蒲团上随意坐下,指了指旁边的蒲团,“坐吧。这里的‘星辰茶’,对稳固心神、感悟法则,颇有裨益。”
随着他的话,西个玉质茶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周星辰西人面前的虚空中,杯内,并非液体,而是仿佛盛着一小片旋转的、微缩的、散发着清冽香气与浓郁星辰之力的星云。
周星辰与铁战对视一眼,依言坐下。明心尊者和时雨也忐忑地坐在下首。既来之,则安之。
“现在,可以回答小友的问题了。” 守墓人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啜饮一口,那杯中的星云随之流转,散发出更加迷人的光晕,“此处‘虚空神殿’,所守护的,并非某一人,或某一族之墓。而是…上一个宇宙纪元,或者说,上一个完整的、从诞生到终结的、宏大的‘存在循环’的…墓。”
上一个宇宙纪元?存在循环?
周星辰心头剧震,脑海中“文明火种”剧烈波动,无数庞杂的、破碎的、被加密的古老信息流似乎被这个关键词触动,隐隐有解锁的迹象。他强压住立刻查阅的冲动,沉声问道:“前辈的意思是…宇宙并非唯一,而是如同生命,有生有灭,循环往复?而我们所在的宇宙,正处在一个…循环的‘终结’阶段?”
“聪明。” 守墓人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不错。宇宙如花,花开有时,花落亦有期。你们所经历的这场所谓的‘浩劫’,并非是某个外来的、名为‘渊主’的邪恶存在的入侵,而是你们所处的这个宇宙纪元,其自身‘存在循环’走到了‘终结’阶段的、必然的、自然的现象。就如同生命会衰老、死亡,恒星会燃尽、熄灭,宇宙,作为一个更加宏大的‘存在’,也有其寿命,有其从‘奇点’爆发、膨胀、演化、繁荣,再到衰败、收缩、最终归于‘虚无’的完整循环。我们称之为…‘大轮回’。”
“那‘渊主’…” 明心尊者忍不住问道。
“‘渊主’…” 守墓人放下茶杯,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并非外来者。祂是这个宇宙纪元,在走向‘终结’的过程中,其自身积累的、无法被消解的、所有‘负面’、‘混乱’、‘无序’、‘熵增’、‘寂灭’的集合体,是‘终结’这个概念,在法则层面凝聚出的…‘具现化意志’。你可以理解为,是整个宇宙纪元在‘临终’时,产生的、意图加速、甚至主动完成这‘终结’过程的、疯狂的、自我毁灭的…‘癌变意识’。”
“所以,祂并非邪恶,而是…一种必然?” 铁战声音干涩,这个真相,太过残酷。他们拼死抵抗的,竟然是宇宙自身的“临终意志”?
“是必然,也是病变。” 守墓人叹息,“正常的宇宙终结,应是温和的、自然的、如同落叶归根般的回归‘虚无’,等待下一次‘奇点’爆发,开启新的循环。但你们的宇宙,在演化过程中,或许是因为某些文明过度攫取、某些实验触及禁忌、某些意外事件干扰,积累了远超正常阈值的‘负面’与‘混乱’,导致这‘终结’过程被扭曲、被加速、被赋予了强烈的、主动的、带有‘毁灭一切存在’意志的…‘恶意’。‘渊主’,便是这恶意的集合与显化。祂的目标,就是摧毁一切‘存在’,让宇宙提前、彻底、且不可逆转地…归于‘绝对虚无’,断绝一切重生的可能。”
“那你们…又是谁?为何在此?又为何说在守护‘上一个宇宙纪元’的墓?” 周星辰抓住了关键。如果宇宙循环往复,那上一个纪元的“墓”,又是什么?这座“虚空神殿”,这些“守墓人”,又是何等存在?
守墓人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周围那浩瀚流转的星图,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缅怀与…哀伤。
“我们…是上一个宇宙纪元,在自身终结之前,集合了全纪元最顶尖的智慧、力量、与希望,打造出的…‘火种保存计划’的…最后执行者与守护者。或者说,是上一个纪元的…‘遗民’。”
“上一个纪元,也曾面临与你们类似的、走向终结的命运。但在最后关头,我们纪元的巅峰文明,集合了全纪元的力量,并非选择对抗那不可逆转的‘自然终结’,而是倾尽所有,在宇宙彻底归于虚无之前,于‘存在’与‘虚无’的夹缝中,打造了这座‘虚空神殿’。它并非实体,而是法则、信息、与希望的…‘概念聚合体’。它的核心任务,并非苟延残喘,而是…记录、保存、并等待。”
“记录上一个纪元,从诞生到终结,所有的文明、历史、知识、技术、艺术、对宇宙本质的探索、对法则的认知、对‘存在’意义的思考…一切的一切,凝练为‘文明火种’。”
“保存纪元终结时,那最后一点纯粹的、未被污染的、蕴含新生希望的‘存在本源’,也就是你所拥有的…‘原初碎片’。”
“以及…等待。等待下一个宇宙纪元开启,等待新的‘存在’诞生,并在恰当的时机,将‘文明火种’与‘原初碎片’,交托给新纪元中,那些展现出‘定义’潜力、拥有守护‘存在’意志的、被我们称为‘定义者’的个体或文明。希望能以旧纪元的经验与馈赠,帮助新纪元,避免重蹈我们因‘终结扭曲’而产生‘渊主’这类病变的覆辙,引导其走向一个…更加健康、更加长久、或许能最终超脱‘大轮回’的…未来。”
守墓人的话语,平静而沧桑,却如同惊雷,在周星辰西人心中炸响!
原来,“文明火种”并非本纪元的产物,而是上一个宇宙纪元,那个己经寂灭的、辉煌文明的,最后的遗赠与希望!
原来,“原初碎片”也非本纪元天生,而是上一个纪元终结时,最后的、纯净的“存在本源”!
原来,自己这个“文明火种”的继承者,并非偶然,而是…被“选择”的“定义者”?!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时雨喃喃道,被这宏大的、跨越纪元的秘密震撼得无以复加。
“所以,前辈们在此守护、等待了…整整一个宇宙纪元的时间?” 明心尊者声音发颤,那是何等漫长的、孤独的、几乎令人绝望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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