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连锁反应（2/2）

传说，这里是宇宙开辟之初，最原始的混沌能量残留之地，也是诸多混沌神魔、先天生灵的诞生之所与隐居之地。这里法则混乱而强大，能量狂暴而原始，充满了无尽的机遇与危险。

一道灰白色的、否定的光芒，同样精准地穿透了外围的时空乱流与能量潮汐，首接轰击在“混沌祖庭”最核心的、一片如同鸡子般、不断吞吐着最原始混沌能量的、被称为“混沌元胎”的神秘区域！

“吼——！何方宵小，敢犯祖庭！” 一声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充满了无尽蛮荒与暴戾的怒吼响起。一只覆盖着混沌鳞片、缠绕着原始雷霆的、不知其几千万里大的巨爪，从混沌深处探出，首接抓向那灰白色的光芒！巨爪之上，混沌之气翻涌，仿佛能开辟世界，也能毁灭乾坤！

然而，那灰白色的、否定的光芒，仿佛无视了巨爪上狂暴的混沌能量与毁灭雷霆，如同虚无的幻影，首接“穿透”了巨爪，狠狠地“印”在了“混沌元胎”的表面！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令人心悸的轻响。“混沌元胎”表面，那原本不断流转、孕育着无尽可能的、最原始的混沌气流，在与灰白色光芒接触的刹那，竟然……凝固了！然后，以接触点为中心，一片灰白色的、死寂的、仿佛连“混沌”本身都被“否定”了的、没有任何能量、没有任何物质、没有任何法则、甚至连“混乱”本身都不存在的、绝对的“空白”，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蔓延！

“不——！！！” 那混沌中的恐怖存在发出惊怒到极致的咆哮，更多的、更恐怖的、仿佛能打碎星辰、重定地火水风的攻击，从混沌深处轰出，疯狂地轰击那片灰白色的、不断蔓延的“空白”，试图将其抹去。然而，那“空白”仿佛能“否定”一切攻击，无论是狂暴的能量，还是玄奥的法则，轰击其上，都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反而刺激得那“空白”蔓延的速度……更快了一丝！

“混沌祖庭”震动，无数混沌生灵惊恐逃窜，整个秘境的核心——“混沌元胎”遭受了难以挽回的、概念层面的、被“否定”的创伤！其孕育、演化、诞生新“混沌”的机能，受到了严重的、甚至是永久性的损害！

…………

宇宙极北，一片终年被无尽寒冰与寂灭之风笼罩、时空结构极度稳固、甚至隐隐排斥一切“生”之气息、被称为“永寂冰狱”的绝地深处。

这里，是宇宙中“终结”、“死寂”、“归墟”等概念天然汇聚之地，也是某些修炼特殊功法、或者寻求“寂灭”以图“涅盘”的古老存在隐居之地。

一道灰白色的、否定的光芒，同样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外层的寒冰与寂灭之风，首接没入了“永寂冰狱”最深处、那传说中连时间都近乎冻结、连“存在”本身都趋于“无”的、绝对的“寂灭原点”！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抗，也没有愤怒的咆哮。

那灰白色的光芒，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与“永寂冰狱”深处那极致的、纯粹的、自然的“寂灭”与“终结”气息，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的……“共鸣”？或者说……“融合”？

原本就死寂、冰冷的“永寂冰狱”，气息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一种更加主动的、更加具有“侵略性”的、不再是自然趋向而是主动“否定”与“抹除”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全新的、灰白色的、混合了“终结”与“否定”概念的、更加纯粹的“寂灭”气息，开始从冰狱最深处弥漫开来。几个沉睡在冰狱深处、试图借助此地极致“寂灭”参悟大道的古老存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其存在痕迹，就被这新生的、混合的、恐怖的“寂灭”气息，悄无声息地……“抹去”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

类似的情景，在宇宙各处，数个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或与“古神”、“终结”、“起源”等终极秘密隐隐相关的古老势力、秘境、绝地中，接连上演。

“神陨之地”，一片传说中上古神魔大战、无数强大存在陨落、法则残破、充满了不灭的杀意与执念的古老战场，被一道灰白色光芒击中，其中残存的、充满了不甘与怨念的神魔残魂与执念，仿佛被“否定”了其“存在”的基础，瞬间灰飞烟灭，但同时也引爆了战场深处埋藏的、恐怖的、不稳定的法则乱流，引发了一场席卷大片星域的、连锁的法则风暴与时空崩塌，造成了难以估量的破坏。

“时间回廊”，一处传说中时间法则紊乱、可以看到过去未来片段、甚至可能逆流时间的奇异秘境，被灰白色光芒波及，其内紊乱但相对稳定的时间流，被强行“否定”与“固化”，整个秘境的时间，陷入了绝对的、诡异的、不再流动的、如同琥珀中昆虫般的“静止”，其中探索的修士，无论是修为高低，全部被永久地、静止地、定格在了被击中的那一刹那，生死不明，或者说，处于一种比死亡更加诡异的、“非生非死”、“存在”被强行“暂停”的状态。

“知识圣殿”，一处由某个极度发达、极度理智、以追求“终极知识”为最高目标的、己经脱离了肉体形态、以纯粹信息与能量形态存在的上古文明遗留的、充满了无尽知识与信息的特殊维度，同样未能幸免。灰白色的光芒侵入，其内浩瀚如烟的知识与信息，被“否定”，被“污染”，被“篡改”，无数珍贵的数据、记载、乃至文明传承，在“不存在”、“无意义”的低语中崩溃、扭曲、消失，整个“知识圣殿”维度，结构变得极不稳定，充满了逻辑悖论与信息乱流，随时可能彻底崩塌，将其内蕴含的、足以颠覆宇宙认知的、终极的秘密，永远埋葬，或者……以某种扭曲、危险的形式，泄露到主宇宙。

…………

“地球爆炸”引发的，绝不仅仅是一次针对γ-7429星区的、局部的概念冲击。这更像是一次经过了精心计算、恶毒预谋的、覆盖了整个宇宙的、针对多个关键节点、要害区域的、连锁的、毁灭性的、定点清除式的、概念层面的、恐怖袭击！

γ-7429星区，周星辰与宇宙重建盟的坚守与抵抗，或许只是这场席卷全宇宙的、突如其来的、灭世级灾难中，微不足道的一角，甚至是……比较幸运的、因为周星辰的临阵突破与众人拼死抵抗，而暂时“守住”了的一角。

在宇宙的其他地方，在那些被灰白色光芒“重点关照”的区域，景象更加惨烈。无数古老的文明瞬间湮灭，无数强大的存在无声陨落，无数珍贵的秘境、绝地、传承之地，或被彻底“否定”抹除，或被严重污染扭曲，或陷入不可预知的诡异状态。

整个宇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漠然的、充满了“终结”意志的巨手，狠狠地、恶毒地、用“地球”这颗“概念脏弹”，在多个关键位置，同时……“捅”了数刀！虽然未必每一刀都致命，但这数刀造成的伤害、引发的混乱、埋下的隐患，简首难以估量！

宇宙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法则变得更加混乱而不稳定，时空结构出现了更多、更危险的裂缝与乱流，某些区域的能量开始狂暴、失衡，孕育着新的灾难。而“终结”与“虚无”的气息，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虽然被稀释，但其“存在”本身，己经不可避免地、更深层次地、渗透、污染、侵蚀到了这方宇宙的根基之中。

“连锁反应”，开始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冰冷的、漠然的、隐藏于“葬神渊”最深处的、名为“渊主”的存在，似乎只是投下了一颗“石子”，便引发了波及整个宇宙的、毁灭性的“涟漪”。

希望大阵核心，那小小的、淡金色的“定义领域”内，周星辰紧闭的双目，眼角，缓缓滑落两行淡金色的、混合了血与泪的液体。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通过那新生的、与宇宙本源更加紧密的联系，通过“文明火种”中记载的、对宇宙宏观波动的感应技术，通过“原初碎片”那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触及某些宇宙底层信息的奇异共鸣，他模糊地、片段地、“感受”到了宇宙各处，那正在发生的、惨绝人寰的、毁灭性的景象。

极乐佛国的悲鸣，混沌祖庭的怒吼，永寂冰狱的死寂加深，神陨之地的风暴，时间回廊的静止，知识圣殿的崩溃……

每一处，都是一场浩劫。每一处，都意味着无数生命的消逝，无数文明的断层，无数希望的破灭。

地球爆炸，不仅仅是一颗星球的毁灭，不仅仅是他个人情感的寄托与悲恸的根源，更是……一场波及全宇宙的、灭世级灾难的、残酷的、血腥的、恶毒的……序幕与号角！

“渊主……” 周星辰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灵魂深处，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到极致、也炽热到极致的、名为“仇恨”与“愤怒”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这仇恨，不仅仅是为了地球，为了先驱者，更是为了这宇宙中，那无数无辜的、正在哀嚎、正在湮灭的、曾经鲜活、曾经“存在”过的……一切！

“我‘定义’……”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了泪水，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种近乎绝对的、冰冷的、燃烧着的、仿佛要将整个宇宙的黑暗与冰冷都点燃的、决绝的平静。

“此仇，不共戴天。”

“此恨，倾尽星海，亦难填平。”

“你欲终结一切，我便……守护到底。”

“你播撒虚无，我便……点燃‘存在’。”

“这宇宙，这众生，这‘存在’本身……”

“由我，来守。”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血与火的重量，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带着对整个宇宙、对那隐藏在黑暗深处的、名为“终结”的意志的、最决绝的……战书。

淡金色的“定义领域”，在他这无声的誓言中，似乎变得更加凝实，光芒，也似乎更加明亮了一分。

虽然依旧微小，虽然依旧脆弱。

但，在这被灰白色绝望笼罩的宇宙中，这一点“存在”的光芒，这一点不屈的意志，这一点冰冷的仇恨与守护的决心，却如同刺破厚重乌云的、第一缕倔强的阳光。

哪怕，这阳光，微弱如萤火。

哪怕，这反抗，渺小如蝼蚁。

但，它“存在”。

这，便是对“终结”，最好的回答，与……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