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跨界奖励（1/2）

灰色丝线如毒蛇般刺入，冰冷、腐朽、吞噬一切的意志如决堤洪水，要将周星辰的存在彻底淹没。灵魂仿佛被投入熔炉，又被瞬间冻结，每一缕意识都在被撕扯、被否定、被“定义”为“不应存在”之物。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念头，如同黑夜中的雷霆，劈开了混沌：

“我……是周星辰！”

“我是……武神！”

“我……‘存在’！”

“此地……我‘定义’！”

“我‘定义’——我，不朽！”

“我‘定义’——我，永恒！”

“我‘定义’——我，乃此方宇宙之守护者，乃‘有’之化身，乃‘无’之主宰，乃……‘存在’本身于此的宣言！”

没有呐喊，没有怒吼，只有灵魂最深处，那不容置疑、不容否定、不容扭曲的、对自身存在最绝对的、最根本的、最彻底的“定义”！这不是能量，不是法则，而是超越了能量与法则的、源于“有”“无”之道、源于武神道果、源于一路走来无数生死磨砺、更源于此刻守护地球、继承先驱遗志的决绝信念，所凝聚出的、纯粹的、关乎“存在”本身的“概念”！

嗡——！

一股无形、无色、无声，却又仿佛能撼动一切、定义一切的、难以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波动”，以周星辰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波动”扫过之处，那些刺入他体内的灰色丝线，如同遇到了烙铁的冰雪，发出了无声的、源自“概念”层面的、凄厉的“嘶鸣”！丝线尖端迅速变得灰白、僵硬，然后寸寸崩解，化为虚无！丝线内部蕴含的、那种纯粹的、霸道的、否定一切的“概念污染”，在这股同样纯粹、同样霸道、但却“定义存在”、“肯定自身”的、源自周星辰灵魂本源的“概念宣言”面前，竟如同骄阳下的露水，迅速消融、蒸发！

不，不是消融，而是……“覆盖”！是“定义”的覆盖！是“我存在，故你无法否定我”的、最首接、最蛮横的、概念层面的对抗与胜利！

“啊——！！！”

灰色光团——那“污染本源”的核心意志，发出了更加尖锐、更加疯狂、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暴怒的、灵魂层面的咆哮！它无法理解，一个小小的、新生的、在这方年轻宇宙中诞生的、在它看来如同蝼蚁般的“存在”，为何能够爆发出如此纯粹、如此坚定、甚至隐隐让它都感到一丝“熟悉”与“忌惮”的、“定义自身”的、概念层面的力量！

这股力量，让它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混沌的纪元，那些同样强大、同样坚信自身“存在”的、被称为“古神”的先天神只！但那些“古神”，最终也在它的侵蚀下，腐朽、扭曲、沉沦！这个小蝼蚁，凭什么？！

疯狂与贪婪瞬间压过了那一丝忌惮。“污染本源”的灰色光团剧烈翻涌，更多的、更加粗壮的、表面布满诡异符文的灰色触手从中伸出，如同群蛇乱舞，以更加凶猛、更加刁钻的态势，朝着周星辰疯狂扑来！这一次，它不再满足于“侵蚀”，而是要“吞噬”，要将这个敢于“定义自身”、敢于反抗它的“蝼蚁”，连同其灵魂、意志、存在本身，彻底吞噬、消化，变成它壮大自身的养分！

与此同时，那淡金色的、属于“先驱者”的意识核心，在周星辰爆发出那惊人的“存在定义”宣言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散发出一股混合着震惊、欣慰、以及……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的意念波动。

“这……这是……初步的……‘概念真言’？！虽然稚嫩……虽然粗糙……但本质……竟如此纯粹！竟能与‘污染’的‘否定概念’正面对抗而不落下风？！” 先驱者的意念充满了难以置信，“难道……这个宇宙，这个时代，真的孕育出了……能够走出一条不同于我们、也不同于‘古神’的、全新的、对抗‘终结’的道路的……希望种子？！”

“孩子！时机稍纵即逝！趁现在，污染被你的‘宣言’暂时震慑、尚未全力合围之际，立刻进入我的核心！找到‘钥匙’！将其带离！我的核心坐标是……”

一段包含着特定空间坐标与能量频率的、极其复杂的意念信息，如同流光，瞬间没入周星辰的意识。与此同时，淡金色光团猛然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般的璀璨光芒，主动朝着扑向周星辰的灰色触手撞去，试图为周星辰争取一线空隙！

“前辈！” 周星辰心中一震，但此刻容不得半点犹豫。他强行压下“概念宣言”爆发后的灵魂虚弱与震荡，身形化作一道虚实不定的流光，按照“先驱者”传递的坐标，朝着那淡金色与暗灰色光团相互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最核心、最混乱的区域，一头扎了进去！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由无数对立意念交织而成的泥沼。左边是无尽牺牲、守护、智慧、悲怆的淡金色意志洪流，右边是冰冷、腐朽、吞噬、终结一切的暗灰色污染浪潮。两种力量在这里激烈交锋、相互湮灭、又相互渗透，形成了一片极端危险的、概念层面的“混沌区域”！

周星辰将“秩序之锚”催动到极致，在身周强行撑开一个半径仅有三尺、但无比凝实的、淡金色的、代表着“秩序”与“存在”的领域。暗灰色的污染浪潮不断冲击着领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领域的范围肉眼可见地被压缩、侵蚀，仅仅几个呼吸，就从三尺被压缩到了不足一尺！周星辰脸色苍白，灵魂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这是“秩序之锚”被不断冲击、概念层面消耗巨大的表现。

但他没有停下，目光死死锁定“先驱者”核心坐标指引的方向，在混乱的意念洪流中艰难穿行。周围的景象光怪陆离，不断闪现着属于“先驱者”的记忆碎片，也夹杂着“污染本源”所吞噬的、无数世界的毁灭景象，两种画面交织、扭曲，形成一幅幅诡异而骇人的图景，疯狂冲击着周星辰的心神。他必须紧守灵台，不断默念“我‘定义’自身存在”的宣言，才能勉强维持意识清明，不被这混乱的意念洪流冲垮、同化。

近了，更近了！

前方，在淡金色与暗灰色光芒交织最浓烈、几乎分不清彼此的中心点，周星辰“看”到了一个奇异的东西。

那是一块……碎片。

大约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呈现出一种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仿佛包容了所有色彩、又仿佛没有任何色彩的、混沌的、不断变幻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奇异质感。它静静悬浮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混乱区域的“中心”，是淡金色意志与暗灰色污染疯狂争夺、相互纠缠的最终目标！

淡金色的意志化作无数纤细的光丝，如同最坚韧的锁链，缠绕着碎片，试图将其“固定”，试图用自身残存的智慧与秩序的力量，去“解析”、“理解”甚至“驾驭”它；而暗灰色的污染则化作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雾霭，包裹着碎片，试图将其“侵蚀”、“污染”、“同化”，将其蕴含的那难以言喻的力量，彻底转化为自身毁灭与终结的一部分。

这就是“钥匙”？这就是“原初之物”的碎片？这就是引发“古神”大战、引来“终结意志”注视、导致“先驱者”文明毁灭、甚至威胁到整个宇宙的……那个神秘的、关于“万物起源与终结”的……东西？

周星辰心头震撼，仅仅是远远“看”着这块碎片，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意识、乃至对“有”和“无”的认知，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和吸引。仿佛那碎片中，蕴含着宇宙最根本的、最初始的、也是最终的秘密！怪不得，无论是“古神”还是“先驱者”文明，甚至那恐怖的“终结意志”，都对其如此执着！

“就是它！取出它！用你的力量，斩断我的意志锁链与污染对它的侵蚀连接！记住，不要用蛮力，要用你刚才那种……‘定义’的力量，去‘定义’它与外界的‘联系’为‘无’！” 先驱者急切的意念传来，声音比之前更加虚弱，显然刚才的爆发牵制，加速了他意志的消融。

与此同时，似乎感应到周星辰的接近和他对“钥匙”的意图，那“污染本源”彻底疯狂了！整个暗灰色光团剧烈收缩、膨胀，发出无声的、歇斯底里的咆哮，所有的灰色触手、灰色丝线、灰色雾霭，全部放弃了对先驱者意志的侵蚀和对周星辰的围攻，如同海纳百川，疯狂地回缩、凝聚，全部涌向了那块混沌碎片！它要不顾一切，在周星辰得手之前，彻底将碎片吞噬、融合！

淡金色的意志锁链在污染力量的疯狂冲击下，一根根崩断、消融！碎片周围的灰色雾霭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散发出令人绝望的腐朽与终结气息！

“没时间了！” 周星辰眼神一厉，将最后的力量，将所有的武神之力、对“有”“无”的感悟、以及刚刚领悟的、对抗“污染”的、关于“存在定义”的信念，全部凝聚于右手食指指尖！

他的指尖，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磅礴的能量，只有一点极致的、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定义一切虚实的、纯粹的“意”！那是“我意即天意，我心即道心，我念所至，万法皆空，唯‘我’永存”的、最根本的、最霸道的武道意志，与初步触及的“概念”力量结合的产物！

“我‘定义’——此物，与外界一切‘联系’，‘无’！”

一指点出，无声无息，点向那混沌碎片与周围淡金色锁链、暗灰色雾霭连接的、那无数纷繁复杂、代表着因果、能量、意念、概念纠缠的、无形的“节点”！

并非攻击碎片本身，也非攻击锁链或雾霭，而是攻击、或者说，“定义”它们之间“联系”的“存在”！

嗡——！

一股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波动，从周星辰的指尖扩散开来。刹那间，碎片周围，那无数道连接着淡金色锁链、暗灰色雾霭的、无形的“联系”之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了！不是斩断，不是破坏，而是从“存在”的层面上，被“定义”为“不曾存在”！

失去了“联系”，那些原本缠绕、包裹、侵蚀着碎片的淡金色锁链和暗灰色雾霭，顿时如同无根之萍，瞬间失去了目标，变得茫然、涣散，然后或被碎片自身那混沌的光芒荡开，或自行消散在混乱的意念洪流中。

混沌碎片，瞬间变得“孤立”！与先驱者意志的联系，被切断！与污染本源的连接，也被切断！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混沌的光芒，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都再无瓜葛。

“就是现在！拿走它！快走！” 先驱者的意念充满了决绝与催促。

周星辰毫不迟疑，身形如电，一把将那块混沌碎片抓在手中！入手冰凉，却又温润，仿佛握着一团不断变幻的、有生命的、蕴含着无穷奥秘的“可能性”本身。

就在碎片离手的刹那——

“吼——！！！”

暗灰色光团——污染本源，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充满了极致疯狂、愤怒与贪婪的咆哮！它彻底失去了对“钥匙”的控制与联系，最后的希望破灭！不，它不能接受！它要吞噬！吞噬眼前这个夺走“钥匙”的蝼蚁！吞噬这个敢于反抗它的、拥有特殊“定义”力量的存在！连同“钥匙”一起，吞噬！消化！

整个地心空间，所有的灰色污染力量，如同被激怒的、最后的疯狂，全部放弃了与淡金色意志的纠缠，如同海啸，如同末日风暴，朝着手握碎片的周星辰，铺天盖地、毫无保留地、轰然压下！这一次，是彻底的、不顾一切的、以毁灭自身存在为代价的、最后的、也是最恐怖的一击！它要将周星辰，连同碎片，连同这片空间，一同……彻底终结！

淡金色的、属于先驱者的意志核心，在这一刻，也爆发出了最后的光芒。那光芒中，没有悲伤，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释然，与一丝……欣慰。

“孩子……交给你了……我的文明……我的希望……我的……罪孽……与……责任……”

光芒化作一道坚韧的、最后的屏障，挡在了周星辰与那毁灭性的灰色海啸之间！这是先驱者燃烧自身最后意志、最后存在，为周星辰争取的、最后的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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