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一首关山酒(2/2)
更有沸雪酌与风云某
我是千里故人,青山应白首
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
独孤凛眸色微动,指节不自觉摩挲着刀柄,仿佛被那旋律勾回自己年少时。
一曲终了,余音绕野,狼嗥不知何时已歇。
他久久未语,忽而低笑出声,抬手抚过温照脸颊,语气缓了三分:“算你过关。”
“若你还敢唱些撩拨人心的曲子,我必杀你!”
温照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老子没那么下贱。
难道还能勾引你?
他拂了拂衣袖,转身走向马匹,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交错在荒草间。
“可以回去了吧?”
独孤凛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静静望着他,眸光在月色下深不可测。
片刻后,他轻轻“嗯”了一声,翻身上马,伸手将温照拉起,“抓稳了。”
夜风再度拂过荒原,马蹄声轻缓地踏碎寂静,两人并骑而行,影子在月下渐渐合而为一。
远处营地灯火微明,如星火点点。
“你当真成亲了?”独孤凛突然发问,“最好如实相告,我生平最厌恶他人说谎。”
温照侧过眼眸,瞥了他一眼,心想识时务者为俊杰,便道出了实情:“没有,是骗琪琪格的。”
说罢,仍不放心,又添了一句:“你莫要多管闲事,我不会娶琪琪格的。”
独孤凛听闻此言,唇角微微扬起,幅度细微到难以察觉。
在月光的映照下,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分明。
他开口道:“宁愿撒谎,也不愿意。看来你在大宋有心上人了?”
温照的嘴角不禁抽搐了几下,心中暗道:是啊,你猜得真准。
这么隐私的问题,自然不能轻易宣之于口。
他轻哼一声,偏过头去不作回应,任夜风将发丝吹乱。
独孤凛也不追问,只是收紧缰绳,任马缓行于月色之中。
两人沉默地行了一程,夜露渐重,草尖凝霜。
等到营地边缘,独孤凛忽然勒马,低声道:“这次我心软,下次却未必,记得别再犯在我手上。”
温照轻抿双唇,尚未作答,那边便有人朝着这边高声呼喊:“阿照!”
飞剑施展轻功从营帐处飞速赶来,一脸焦急且警惕地望向马背上揽着温照的独孤凛。
“阿照,你没事吧!?你去哪了?主子他们找不到你,都担忧不已!”
温照赶忙翻身下马,拦住欲拔剑的飞剑,轻声说道:“别提了,我差点被拿去祭狼。”
说罢,赶忙拽着飞剑朝使团营帐奔去,不再理会身后的独孤凛。
一人一马静静看着他们远去。
回到使团营帐,众人瞧见温照毫发无损,那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温照顾不得多言,径直走向帐篷角落取水解渴。
水囊入手微凉,他仰头饮下,喉结滚动间映着烛火余光。
帐内炭盆噼啪一响,外头忽而喧闹起来。
一队铁甲骑兵踏雪而至,火把照亮了营地边缘的旌旗,为首之人身披玄色大氅,披星戴月得而来,正是北院大王萧干。
使团这边也听见了动静,纷纷将视线投向营外。
“他便是北院大王萧干?”温照凝目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气势慑人的男子,那眉宇之间竟与薛淮有三分相像。
只不过年纪稍微大些,三十来岁,面容冷峻如铁铸,目光扫过之处,众人不由自主地避让。
他诧异不已,望向薛淮,问道:“他是你亲戚?”
薛淮神色微微一凝,低声说道:“他是我娘堂弟,算我堂舅。也正是他要扣押我。”
温照咋舌,这真是要命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