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替死鬼(2/2)
与此同时,悬镜司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已然将整个虹桥牢牢把控。
那表演傩戏的庆隆班,也如同被网住的鱼一般,被一并带至茶馆,接受问询。
崔无恙与苏慕白端坐其间,整座茶楼仿若被寒霜笼罩,鸦雀无声,气氛冷冽得令人窒息。
班主如筛糠般跪在地上,额头冷汗涔涔,身子抖如筛糠,仿佛下一刻便会晕厥过去。
“谁让你今日在虹桥演傩戏的?”崔无恙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又似暗藏玄机,让人捉摸不透。
可这看似平和的话语,还是让班主如坠冰窖,打了一个寒颤:“是....是开封府的甘大官人...”
崔无恙眉头一挑,手轻轻一挥:“去叫甘亮。”
下属领命而去。
“烟雾是怎么回事?”崔无恙继续发问,声音不高,却如重锤一般,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若非有这遮天蔽日的烟雾,温照怎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凭空消失?
班主这下真的慌了神,拼命摇头,如拨浪鼓一般:“大人,小人真的不知道呀,之前都是用的干冰,用来烘托舞台气氛....”
“今日不知为何,这烟竟变得如此之大。”
恰在此时,苏慕白检查完傩戏表演船只,走了过来:“是天竺人的烟戏,烟炉里面残留违禁苦土。”
“负责烟雾的是谁?”崔无恙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一旁跪成一片的庆隆班。
无人敢应声,显然操纵这个烟的是外来人。
可若是没有内应,这烟又怎能如此顺利地烧起来?
崔无恙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如寒夜中的冰霜:“来人呐,把他们衣服扒了,本使怀疑邪教余孽藏匿其中。”
一时间,哭嚎声四起,无论男女,皆被扒去衣服,接受检查。
连班主也未能幸免,如待宰的羔羊般瑟瑟发抖。
开封府的甘大官人,如坠五里雾中,被悬镜司的人,像拎小鸡一样“请”到了茶馆。
身为开封府左军巡判,其品阶虽不高,可好歹也是京官啊!
哪曾受过这般待遇,起初还叫嚣着:“你们可晓得我是谁?竟敢绑我?”
“你们从属悬镜司哪个部门?我定要与你们的上司理论理论!”
然而,待见到那恶名远扬的黑白无常,瞬间便如泄气的皮球般蔫了。
“崔……崔大人,苏大人,不知二位大人找我有何指教?”甘亮就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见到普通百姓,那叫一个狐假虎威;
若是见到比他厉害的官员,那就跟只哈巴狗别无二致。
崔无恙笑得犹如春花绽放:“听闻甘大官人喜爱看傩戏。”
“这……”甘亮一时摸不透对方的意图,只得含含糊糊地点头道:“还好,还好。”
“今日虹桥上演了一场千载难逢的傩戏,精彩绝伦。”崔无恙手指轻敲轮椅扶手,目光如炬地看向甘亮,说道:“不知甘大人是否知晓此事?”
“知晓,自然知晓。”甘亮忙不迭点头承认,“在下也是听从他人建议,为来年开春祈福,祈求风调雨顺!”
他本以为会得到褒奖,岂料下一瞬,崔无恙的脸色恰似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冷哼一声:“拿下!”
刹那间,甘亮双手被反剪,重重地压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