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古树之灵与堕落之秘（1/2）
狭窄而腐朽的树根裂缝内，黑暗吞噬了一切光线，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和外界隐约传来的粗暴呵斥与挣扎声。李梓源和许炎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两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外界，名为艾娜的女子正与那所谓的“巡逻队”激烈争执着。
“放开我！我只是来向母树祈祷！我没有违背族规！”艾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倔强。
“族规？现在的族规就是长老会的命令！”那个粗犷沙哑的男声不耐烦地吼道，“这棵死树早就不能回应任何祈祷了！能保佑我们的只有‘圣液’和长老们的力量！”
“卡穆！你们忘了祖训了吗？忘了我们守护母树的誓言了吗？”艾娜悲愤地斥问。
“祖训？誓言？”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嗤笑起来，带着明显的嘲讽，“那能让我们活下去吗？能让我们不被‘瘴疠’侵蚀变成怪物吗？只有‘圣液’可以！艾娜，别执迷不悟了，跟我们回去，向长老认错，贡献你的灵性，或许还能分到一点圣液，延缓…”
“闭嘴！哈克！我就是死也不会用那种东西！”艾娜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充满了厌恶和恐惧，“那根本不是恩赐，是毒药！是堕落之源！你们看看你们自己！身上的斑点越来越多了！你们正在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找死！”那粗犷男声似乎被激怒了，传来一声闷响和艾娜痛苦的闷哼，似乎被打了一下。
“卡穆大哥，别打坏了，她的灵性纯净，可是上好的‘材料’…”尖细声音劝阻道，语气却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裂缝内，李梓源和许炎听得心头沉重。情况比想象的更复杂。这些遗民似乎分裂了，一部分人屈服于所谓的“圣液”和长老会，而另一部分如艾娜，则还在坚守着古老的信仰，但显然处于弱势。而那“圣液”，听起来绝非善物，似乎与虚空污染有关。
就在李梓源犹豫是否要出手救下艾娜时，异变发生了！
或许是艾娜的悲愤祈祷，或许是外界的冲突刺激，又或许是李梓源体内那枚异果所蕴含的、磅礴精纯的生机能量透过裂缝微微散发出了一丝……
他们藏身的这棵巨大枯死的古树，那早已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树干核心深处，竟然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那波动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如同心脏停止跳动前最后一丝无力的颤动。但李梓源因为身处树根之内，且混沌源气对能量极其敏感，再加上他刚刚吞服异果，对生机之力感知超常，竟然捕捉到了这一丝悸动！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藏入怀中的那枚异变后的赤红晶体碎片，也微微发热，与那古树的微弱波动产生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共鸣！
而外界，正粗暴拉扯着艾娜的巡逻队成员，似乎毫无所觉。但艾娜却猛地停止了挣扎，翡翠般的眼眸瞪大，难以置信地看向巨大的树干，嘴唇微微颤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磨蹭什么！快走！”那个叫卡穆的壮汉不耐烦地催促，似乎并未察觉异常。
“等等…”那个尖细声音的哈克却突然抽了抽鼻子，疑惑地四下张望，“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很特别的味道？很…诱人，好像能提升灵性…”
他的目光狐疑地扫过祭坛，最终落向了李梓源和许炎藏身的树根裂缝！
李梓源心中暗道不好！这些堕落者似乎对特殊的能量气息更加敏感！
“裂缝里好像有东西！”哈克尖声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朝着裂缝走来。
卡穆也皱起眉头，放下了艾娜，警惕地看向裂缝。艾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能再躲了！
李梓源和许炎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就在哈克的手即将伸向裂缝的刹那——
轰！
堵在裂缝口的几根腐朽树根猛地炸开！一股强横霸道的灰红色气浪混合着纯白色的灼热火焰，如同沉睡的凶兽猛然苏醒，悍然冲出！
哈克首当其冲，根本没想到裂缝里藏着如此强大的存在，惨叫一声，直接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地面上，不知死活！
卡穆反应极快，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一种暗绿色的、带着污秽气息的光晕，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生生挡住了冲击，但也被震得踉跄后退数步，脚下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他惊骇地抬头，只见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缓缓走出。一人气息深邃浩瀚，周身缭绕着令人心悸的灰红色气流；另一人则燃烧着纯净的白色火焰，散发出克制邪祟的浩然正气。
“你们是什么人？！”卡穆又惊又怒，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他从这两人身上感受到了远超族长老的强大气息，尤其是那个灰红色气流缭绕的人，其体内仿佛蕴含着让人垂涎欲滴的磅礴能量！
李梓源目光冰冷，扫过现场。艾娜跌坐在地，捂着肩膀，脸上带着惊喜和后怕。那个叫哈克的家伙躺在远处一动不动。只剩下这个叫卡穆的壮汉，修为大约在筑基初期，但气息虚浮不稳，带着明显的邪气。
“路过之人。”李梓源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不想死，就滚。”
卡穆脸色变幻不定，显然被李梓源的气势所慑，但看了眼远处不知死活的哈克，又看了眼李梓源二人，眼中的贪婪最终压过了恐惧。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外来者…好强的灵性…太好了！抓住你们，献给长老，一定能换取大量圣液，甚至…直接沐浴圣恩！”
他猛地从腰间掏出一个骨质的号角，就要吹响！
绝不能让他呼叫援兵！
李梓源眼神一厉，身形瞬间消失原地！下一刻，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卡穆面前，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混沌源气高度凝聚，指尖闪烁着湮灭一切的灰红色光芒，直刺对方咽喉！
快！准！狠！
卡穆根本没料到对方速度如此之快，号角刚到嘴边，指尖已然临喉！他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后仰头，同时身上那暗绿色光晕疯狂闪烁！
嗤！
指尖未能刺穿咽喉，却轻易地撕裂了那暗绿色光晕，在他粗壮的脖颈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暗红色的、带着一丝诡异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呃！”卡穆捂住喉咙，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的护体灵光在对方面前竟然如同纸糊一般！
李梓源微微皱眉，他本想一击毙命，没想到对方那带着污染邪气的灵力竟也有些古怪，韧性十足，而且伤口处流出的血液也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
就在他准备补上一击时，卡穆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狠色，竟然不顾重伤，猛地张开嘴，一股浓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暗绿色黏液如同箭矢般射向李梓源面门！同时，他捏碎了藏在手中的某物！
李梓源侧身避过黏液，黏液落在地上，顿时将岩石腐蚀出一个大坑，发出嗤嗤白烟。
而就在卡穆捏碎手中之物的瞬间，李梓源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冷的波动，瞬间穿透虚空，向着古森林深处某个方向传递而去！
通知同伙！甚至可能…惊动了所谓的“长老”！
“找死！”李梓源眼中杀机爆闪，不再留手。身形再动，避开卡穆拼死挥来的拳头，左掌如同穿花蝴蝶般印在其胸膛之上！
掌心之中，混沌源气吞吐，那丝暗红色的煞火痕迹骤然亮起！
嘭！
一声闷响！
卡穆身体猛地一僵，眼睛凸出。他感觉到一股霸道而灼热的力量瞬间冲入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更可怕的是，他体内那赖以生存的、与“圣液”同源的暗绿色邪气，在这股灰红色力量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溃散、消融！
“不…圣力…”他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般软倒在地，皮肤表面那原本不明显的暗绿色斑点迅速扩大、连接，整个人开始散发出更浓烈的腐朽气息，眼看是活不成了。
迅速解决掉卡穆，李梓源脸色却更加凝重。信号已经发出，必须立刻离开！
他走到艾娜面前：“还能走吗？”
艾娜似乎被刚才电光火石间的杀戮惊呆了，愣愣地点了点头，看向李梓源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一丝恐惧。
“告诉我们离开这里的方法，或者安全的地方。”李梓源沉声道。
艾娜回过神来，焦急地道：“你们…你们杀了巡逻队的人，还惊动了长老…他们很快会派更厉害的人来！甚至…长老可能会亲自出手！你们很强，但长老他们…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他们能动用‘圣巢’的力量！”
圣巢？又一个陌生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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