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微尘映魔网，师言点迷津（1/2）

问道峰，凌越平日静修的“悟道阁”中，气氛比往日多了几分肃穆。此处并无华丽装饰，仅一蒲团，一香案，几卷道书，四壁刻画着简单的先天道纹，却自然流淌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思维清明的道韵。此刻，女妭正恭敬地立于阁中，向端坐蒲团上的凌越详细禀报自己近期对“归墟微尘”的探索，特别是关于其能“稀释中和”外界恶意流言等负面精神能量的发现。

凌越闭目静听，神色无波，唯有在女妭描述那灰白颗粒如何将心中因流言而生的细微烦躁“淡化”、“中和”时，其搭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待女妭说完，阁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香案上一缕青烟袅袅上升，笔直如线。

“善。”凌越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明而深邃，落在女妭身上，“你能于逆境中静心体悟，发现此等特性，足见道心明澈，不滞于外物毁誉。这‘稀释中和’之效，看似微弱，却直指负面精神能量之本质，尤为难得。”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考较：“妭儿，你可曾想过，这‘负面精神能量’，与你所知魔教作祟之‘混乱之种’，乃至那‘混乱之源’本身，可有相通之处？”

女妭微微一怔，旋即陷入沉思。她此前只将流言恶意视为一种干扰心神的“浊气”，并未将其与魔教那能引动天地节点异变、蕴含毁灭与无序的“混乱之种”联系起来。但经师尊一点，她立刻意识到其中的关联。

“回禀师尊，”女妭谨慎地组织着语言，“流言恶意，源自生灵心念之阴暗、偏见与恐惧，虽无形无质，却能扰动心神，扭曲认知，甚至引发实际冲突，可视为一种基于‘心念’或‘认知’的‘混乱’。而魔教‘混乱之种’，则是基于‘混乱之源’那等上古法则层面的‘无序’与‘崩坏’之力，能直接干扰天地能量、扭曲法则，引发物理层面的灾变。二者一为‘心乱’，一为‘法乱’，然其核心，似乎都指向‘秩序’的对立面——‘混乱’。且流言恶意若被有心人引导、放大、汇聚，亦能形成类似‘精神风暴’般的影响，干扰一地生灵心智，引发群体混乱，与‘混乱之种’引发天地节点异变，在‘造成混乱结果’上，或有异曲同工之妙。”

凌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见微知着，能思及此，已属难得。魔教此番布局，表面嫁祸于你，散布流言，是‘心乱’之术；暗中于天地节点投放‘混乱之种’，引动灾变，是‘法乱’之实。二者相辅相成，‘心乱’可加剧对‘法乱’的恐惧与误解，‘法乱’又可反过来佐证‘心乱’之‘真实’，形成恶性循环，搅动洪荒不得安宁。”

他站起身，踱步至阁窗边，望着窗外云海中若隐若现的蓬莱仙山轮廓，继续道：“你既发现‘归墟微尘’对‘心乱’之负面精神能量有中和之效，为师便有一问：此物，对那源于‘混乱之源’的‘法乱’之种——‘混乱之种’，是否也可能存在某种……克制、净化，或至少是感应、缓冲之能？”

女妭心头一震。这个猜想大胆而危险，却又极具诱惑力。若“归墟微尘”真能对“混乱之种”产生影响，那她这道途，或许就不仅仅是自保或适应混乱，而是真正拥有了对抗魔教此番阴谋的利器！

“弟子……不知。”女妭老实回答，“那‘混乱之种’危险异常，弟子不敢妄测。”

“自然不能妄测。”凌越转过身，目光灼灼，“但可验证。玄灵自星罗海带回的俘虏虽死，但其身上残留的、用以引爆妖兽散修魔念的‘引子’，以及现场截取的、未完全成型的伪造波动核心，已被为师以大道之力封存、隔绝。此物虽非最精纯的‘混乱之种’，却已沾染其气息，可作为初步试验之物。”

他一挥袖，阁内空间微微荡漾，一枚被层层青碧道纹封印、仅有黄豆大小、内部隐隐有灰黑色雾气缓缓流转的晶珠凭空浮现，悬浮在女妭面前。晶珠出现的刹那，即便有层层封印，阁内道韵也似乎被激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让人本能地感到一丝烦躁与不安。

“此乃初步提纯、封禁的‘混乱之种’样本，其活性与危害已被压制至极低。”凌越肃容道，“妭儿，你可敢在为师护法之下，尝试以一丝经‘归墟微尘’调和过的、最纯粹的农皇道韵为媒介，极其轻微地接触此物，观察‘微尘’之反应？记住，只可感应，不可吸纳，更不可试图炼化！若有任何不适，立刻切断联系！”

女妭看着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晶珠，深吸一口气，眼神由最初的凝重，逐渐化为坚定。她知道这很危险，但师尊就在身旁护法，且这或许是她能为道门、为洪荒破局做出贡献的关键一步。

“弟子愿意一试！”女妭斩钉截铁道。

“好。”凌越点头，一指那晶珠，最外层的数道青碧道纹缓缓散开，露出核心处那更加凝实、颜色也更深的灰黑雾气团，其散发出的混乱、扭曲、令人心神不宁的气息虽然依旧被压制，却明显强了数倍。同时，凌越自身的大道气机弥漫开来，将女妭与晶珠完全笼罩，形成一道绝对稳固的防护屏障。

女妭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她先全力运转农皇心法，让金色稻穗虚影光芒稳定，散发出平和坚定的道韵，护住自身神魂与道基核心。然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极其精纯、不含任何杂念的农皇道韵，如同最纤细的丝线，缓缓探出，并未直接接触那灰黑雾气，而是先缠绕上那点灰白色的“归墟微尘”颗粒。

“微尘”颗粒感受到这熟悉的、平和的农皇道韵，微微一亮，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灰白光晕。女妭引导着这丝被“微尘”之光浸染、带上了一丝奇特“调和”与“包容”意境的农皇道韵，如同探针一般，极其缓慢、谨慎地，朝着被封禁的灰黑雾气边缘探去。

近了，更近了。

当那丝特殊的道韵终于轻轻触及灰黑雾气最外围一丝游离的气息时——

“嗡！”

女妭神魂猛地一震！并非受到攻击，而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狂乱、充满破坏与无序欲望的“意志”碎片！尽管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接触，那源自“混乱之源”的可怕本质，依然让她道心警钟长鸣，农皇道种的金光都剧烈摇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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