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魔宫议劫策,玄门观微尘(1/2)
极西之地,魔气本源深处,一座由无数骸骨、怨魂、扭曲法则与混沌顽石垒砌而成的漆黑魔宫,无声无息地悬浮在永恒的暗色风暴之中。这里是魔祖罗睺的道场——万魔殿。
此刻,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压抑得如同实质的铅块。幽幽魔火在四壁的骷髅灯盏中跳跃,映照出下方数道气息或暴戾、或阴森、或诡谲的身影。大殿中央的王座之上,一团不断变幻形态、仿佛由纯粹“毁灭”、“终结”、“吞噬”等负面道则凝聚而成的幽暗光影,散发着令在场所有魔头都战栗臣服的恐怖威压,正是魔祖罗睺的一道化身。
血袍长老与灭长老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头也不敢抬,气息萎靡,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在他们身旁,站着一位身材高大、面容隐藏在翻滚黑雾之后、仅有一双猩红眼眸露出的身影,正是七杀殿主,他周身气息同样不稳,显然已受过惩处。
“……逆星魔兵胚胎尽毁,星陨魔渊基业崩塌,‘混乱之源’封印松动泄露,折损精锐逾百……更让那凌越的弟子在吾等眼皮底下引爆一切,近乎全身而退……”罗睺的声音从幽暗光影中传出,并非震耳欲聋,却带着一种直透神魂、冻结真灵的冰冷与暴虐,“七杀,你给本座一个解释。”
七杀殿主身躯微不可查地一颤,黑雾翻滚得更急,嘶哑的声音响起:“属下……属下知罪!实未料到那女娃竟能引动上古‘星寂之力’,更与‘尘光’残灵勾结,且身怀异宝,克制魔胎……凌越又亲身来援,实力深不可测……属下愿领任何责罚,只求魔祖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必将那女娃擒来,抽魂炼魄,夺其异宝,以赎前罪!”
“废物!”罗睺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丝,整个大殿的魔火都为之一滞,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本座要的不是请罪!是为何会失败!那女娃的根底、她如何引动星寂之力、那件异宝为何能克制魔胎、凌越为何能及时赶到且不受混乱领域太大影响……这些,你们查清了多少?!”
血长老与灭长老以头抢地,瑟瑟发抖,不敢言语。七杀殿主沉默片刻,艰难道:“那女娃似是道门凌越亲传,修农耕滋养之道,与吾等魔功天然相克。其手中宝杵,疑似融合了某种与星辰、契约相关的古老祝福,故能引动星寂之力,克制魔胎。至于凌越……其本体乃先天灵根,道法精微,尤擅驾驭生机与秩序,混乱领域对其克制有限。更兼其修为已至大道境,恐……恐仅次于魔祖与鸿钧等寥寥数人。”
“农耕之道?星辰祝福?先天灵根?”罗睺光影微微波动,似在咀嚼这些信息,“凌越……倒是收了个好徒弟,炼了件好宝贝。”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更让下方魔头心底发寒。
“魔祖,”大殿一侧,一位身着锦绣黑袍、面容俊美邪异、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的青年魔主开口,正是**之主,声音慵懒却带着锋锐,“此次虽损了七杀殿的布置,但也未必全是坏事。至少,我们试探出了凌越的部分实力与其门下核心弟子的能耐。更重要的是,‘混乱之源’泄露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诡光:“此物虽危险,却也是搅乱洪荒天地秩序、加速劫气凝聚的绝佳催化剂。那女娃身染此物,且似乎因此产生了某种诡异变化。若能掌控其变化,或能为我所用,成为插入玄门正道乃至道门内部的一颗毒钉。”
另一侧,一位浑身笼罩在灰败雾气中、仅有两团绿色鬼火作为眼睛的魔主(瘟疫之主)发出桀桀怪笑:“不错。那女娃道基近乎崩溃,又染混乱与诅咒,就算被凌越救回,也必是隐患重重。或可暗中引导,令其彻底堕入混乱,成为只知破坏的疯魔,届时反噬其师门,岂不快哉?”
又有魔主提出应趁玄门注意力被西部吸引,加强在其他区域的渗透与布局;也有魔主建议,应集中力量,设法夺取那女娃或其异宝,研究克制之道。
罗睺静静听着众魔主的议论,幽暗光影忽明忽灭。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七杀殿此番失利,罪责难逃。七杀,罚你入‘万魔蚀心窟’思过三百载,期间由副殿主暂代殿主之职。血、灭二长老,戴罪立功,负责追查那女娃后续状况,及其异宝、道途变化之详情。”
“谢魔祖开恩!”七杀殿主与两位长老连忙叩首。
“至于尔等所言……”罗睺的光影扫过众魔主,“报复凌越与道门,时机未至。鸿钧与三清等辈,正盯着吾等。如今‘混乱之源’泄露,劫气加速,此乃天助我也。传令各方:暂隐锋芒,收缩明面力量,暗中加速渗透洪荒万族,挑动因果,激化玄门内部矛盾,尤其是三清之间、玄门与道门之间。同时,密切监控西部‘混乱’扩散区域,以及蓬莱岛动向,特别是那女娃的恢复情况。若有合适时机……可尝试接触、诱导,或……夺取其身上‘混乱’之秘。”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漠然:“洪荒大劫,乃吾道昌盛之机。些许挫折,不足挂齿。凌越、鸿钧……待劫气鼎沸,众生癫狂,秩序崩坏之时,再看尔等如何维系尔等那虚伪的‘道’!”
“魔祖圣明!”众魔主齐声应和,魔宫之中,杀机与阴谋如毒藤般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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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玉虚宫再聚。
此番气氛,比上次更加微妙。三清、女娲、接引、准提的虚影分列云床,中央显化出的,并非西部荒域景象,而是一缕极其微弱、似有似无、混合了灰白、淡金、青碧三色、道韵奇异驳杂的光影。这正是元始天尊凭借玉虚宫至宝与三清合力,从极其混乱的天机中,艰难截取到的、属于女妭身上新生道韵的一丝“影子”。
“此缕道韵,确与那女妭息息相关,且是近期新生,绝非其原本农皇之道。”元始天尊肃容道,“其质混沌未明,似有无序之基,却又暗含微弱秩序调和之意;似有毁灭荒芜之象,却又藏一线诡异生机。与那泄露的‘混乱之源’气息有沾染,却又似乎……并不完全受其控制,反而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共生或转化。”
老子眼眸半开半阖,指尖一缕太极阴阳气盘旋,轻触那缕光影,光影微微荡漾,竟将阴阳气吸入少许,自身无明显变化。“奇哉。非阴非阳,非秩序非混乱,似有包容转化之能,却又微弱不堪。此道若成……恐非吾玄门正统,亦非魔道神魔,乃一前所未见之歧途。”
通天教主双目神光湛湛,盯着那光影:“管它正统歧途,好用就行!你们看,它既能沾染混乱而不被彻底吞噬,又能容纳秩序而不完全排斥,若用于斗战,岂非能适应各种极端环境,甚至以敌之力反哺己身?那女娃若能驾驭此道,再配合她原先的农皇根基与那件异宝,潜力不小!凌越倒是捡到宝了,只可惜道基损得太重,能否走通还是两说。”
女娲娘娘秀眉微蹙,造化之气萦绕周身,试图感应那光影对生灵造化的影响:“此道韵……对生灵根基有微妙侵蚀与改造之意,非正向滋养,亦非纯粹破坏,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扭曲适应’或‘异化平衡’。若扩散开来,恐令生灵偏离自然造化之轨,后患难料。然,若用于某些特定绝境、或应对‘混乱之源’等非常之物,或许……又有奇效?”她语气中也带着不确定。
接引道人面色更显愁苦:“阿弥陀佛。此道生于大劫,染于混乱,成于毁灭废墟,实乃末法之兆,众生之苦。然,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若此女能以此异道为舟,渡混乱之海,明心见性,最终归于正觉,或也是一番缘法。只是其中凶险,远超寻常。”
准提道人则目光深邃:“师兄所言甚是。此道虽险,却也蕴含大因果、大机缘。那女妭身负农皇传承、星辰祝福、混乱沾染、以及凌越道统,因果交织已然复杂至极。此番新生道韵,或许便是其身上诸般因果冲突调和下,产生的一线‘异数’。吾等或可加以关注,若能结下善缘,引导其向善,未来或可成为应对大劫之一助。即便不能,也当时刻警惕,防其堕入魔道,为祸更烈。”
三清闻言,反应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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