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青虹破渊出，微尘种道途（2/2）

饶是他们退得极快，依旧被风暴的边缘狠狠扫中！几名修为稍弱的七杀殿魔修和蚀星卫当场被卷入空间乱流，惨叫都未发出便消失无踪。血长老、灭长老等人也被风暴余波冲击得气血翻腾，护身魔宝碎裂，再次受创，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浊气领域范围，头也不敢回地朝着魔渊外围仓皇遁去。

身后，那处经营多年的魔渊核心，连同刚刚形成的浊气领域，彻底化作了一片不断塌陷、喷发、充斥着毁灭性能量与空间裂痕的绝死禁区，短时间内，恐怕再无任何生灵能够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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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青天一线虹的尽头，距离星陨魔渊天坑约数万里外的一片荒凉戈壁上空。

空间微微扭曲，一道青虹残影闪过，凌越的身影率先踏出，脸色比之前苍白了一分，气息也略有起伏，显然刚才那一下强行开辟通道的神通，对他消耗不小。他手中道韵包裹的女妭残躯，气息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但至少那灰白色颗粒带来的微妙平衡与农皇道种的复苏迹象，让她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时刻可能彻底“化道”的状态。

紧接着，炎烁的身影踉跄着跌出，刚一落地便单膝跪倒，大口呕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身上伤口密布，朱雀真火已然微弱到几乎看不见，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全靠一股意志强撑着。

凌越一挥袖，一股柔和的法力将炎烁托起，同时数枚青翠的、蕴含磅礴生机的本命茶叶虚影飞入炎烁体内，暂时护住其心脉与残存真火，止住伤势恶化。

“多谢……师尊……” 炎烁勉强说出几个字，便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凌越看着昏迷的炎烁与生机微弱的女儿，又回头望向远方那依旧传来沉闷轰鸣、天地灵气剧烈动荡的魔渊方向，眼神深邃。他能感觉到，那里正在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能量总爆发，其规模远超之前。

“魔渊核心……怕是真的完了。也好，省得魔教再以此地为基。” 凌越低声自语，旋即目光转冷，“不过，此事不算完。七杀殿……罗睺……”

他不再停留，大袖一卷，将炎烁也以道韵摄起，与女妭一同护在身边。随即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形如柳叶的梭形法宝，正是之前交给金灵、后又收回的“三光定空梭”。只是此刻梭身光泽黯淡了许多，显然在之前的环境中也受损不轻。

凌越注入法力，三光定空梭勉强亮起银光，将三人笼罩，化作一道暗淡的流光，朝着东方蓬莱岛的方向，急速遁去。

梭内，凌越分出一缕心神，仔细探查着女妭体内的情况。

那灰白色的“归墟微尘”颗粒，静静地悬浮在畸变道基雏形的封印外围，与农皇道种的金色光晕、丰登杵的混沌原色、凌越留下的大道封印根须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而脆弱的平衡。它似乎既不属于纯粹的秩序，也不属于彻底的混乱，更像是一种……在极致对抗中诞生的、调和性的“缓冲”与“转化”介质。

女妭的神魂依旧沉沦，但最深处那点真灵之火，已然比之前稳定、明亮了一丝。农皇道种散发出的道韵中，那丝微不可查的灰白色意蕴，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地存在着。

“归墟生微……” 凌越默默咀嚼着之前从女妭意识涟漪中捕捉到的那个模糊道念，“于毁灭废墟与混乱浊气中，寻找奇异的平衡与新生么……妭儿，你此番劫难，竟让你触碰到了如此偏门却又似乎暗合某种天地至理的道途雏形……福兮？祸兮？”

这条路，显然已偏离了纯粹的农皇平定滋养之道，甚至与传统的玄门正道、魔道、神魔之道都大相径庭。它危险，充满了不确定性，极易堕入彻底的混乱或畸变。但若真能走通，或许……能应对这洪荒天地间，日益显现的某些“无序”与“混乱”之劫？

凌越心中念头飞转。作为师尊，他自然希望弟子道途光明顺遂。但作为大道境尊者，他也明白，道途万千，并无绝对优劣，唯有适合与否、坚守与否。女妭此番经历，机缘巧合（或者说被迫）触及此道，或许，也是她自身因果与洪荒大势交织下的必然。

“且待你醒来，再行斟酌吧。” 凌越收回神念，专心驾驭遁光。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蓬莱，为两位弟子进行最妥善的救治与调理。至于道途抉择，待女妭苏醒、状态稳定后，由她自己决断。他会给予指引与护道，但不会强行干涉。

三光定空梭划过被星煞污染的晦暗天空，渐行渐远。

身后，星陨魔渊的彻底崩塌与能量暴走，引发的连锁反应还在扩散，西部边缘的天地法则在很长时间内都难以恢复平静。

而关于道门女妭引爆魔渊、重创七杀殿、疑似身染“混乱之源”又诡异生还的消息，也随着逃散的魔修、其他感应到剧变的洪荒大能之口，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洪荒高层圈子里传播开来。

凌越的道门，女妭的名字，以及那神秘的“畸变”与“归墟微尘”，开始进入更多势力的视野。新的波澜，已然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