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星煞漫西荒，玄门初议劫（1/2）

凌越率金灵圣母并二十名道门真传弟子西行，一路上所见景象，即便是以他历经龙汉、道魔诸劫的心境，也不由得越发沉重。

越靠近西部边缘，天地间的灵气便越发显得滞涩、污浊。原本活泼清灵的天罡地煞之气，如今混杂了丝丝缕缕灰蓝色的“星煞”以及暗红色的地火毒瘴，吸纳入体，不仅无益修行，反而需耗费法力去驱除杂质，平添负担。许多原本还算灵秀的山川，如今草木凋零，溪流染毒，鸟兽绝迹，只余下被怪异能量侵蚀后呈现出的嶙峋怪石与斑斓毒土。

天空也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泛着星点蓝光的尘霭，阳光晦暗，日夜难分。不时有细碎的空间裂缝在远处一闪而逝，或是一股混乱的罡风毫无征兆地卷起，将地面犁出深沟。

“这星煞地爆的余威，竟如此持久酷烈。”金灵圣母驾驭着“三光定空梭”，这件凌越珍藏的先天灵宝级飞遁之宝，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晦暗的光泽，需不断消耗法力维持护罩，才能抵御外界无孔不入的污浊能量侵蚀。她看着下方荒芜死寂的大地，眉头紧锁，“经此一劫，这片地域，怕是要沦为比北方苦寒之地更甚的绝域了。”

凌越立于梭首，青袍在混乱气流中纹丝不动，目光穿透重重尘霭，仿佛在搜寻着什么。他面色平静，但周身那股似有若无的、属于悟道茶树本源的清灵道韵，却隐隐与外界的污浊煞气形成对抗，所过之处，周围数里内的混乱能量都似乎被抚平、净化了一瞬。

“星寂之力引动地脉魔能，又冲击了某种更古老的混乱封印，多种极端力量碰撞湮灭，遗毒自然深远。”凌越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此非天灾，实乃魔教逆天而行酿成的**。女妭引爆此劫，虽是不得已而为之，意在阻止更大灾祸，但终究……是卷入了这滔天因果之中。”

他顿了顿，指尖有细微的青碧道纹闪烁，似乎在感应着什么。“她还未陨落，我能感觉到。但气息……极其微弱驳杂，且位置飘忽不定，似被混乱的空间涟漪与能量乱流遮蔽干扰。更麻烦的是，她道基受损之重，远超预计，还有……某种极阴邪的咒力纠缠，以及……”

凌越的目光忽然一凝，看向远方那片最为晦暗、能量波动也最混乱的核心区域——星陨魔渊天坑的方向。

“……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沾染上了。”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金灵圣母心头一紧：“师尊，是何物？”

“尚不清晰，只是直觉。”凌越摇了摇头，“加速前行，先与清霖汇合，了解具体情况。”

“是！”

三光定空梭光华一闪，速度再增，如同逆流而上的银色箭矢，破开重重污浊煞气，朝着清霖发出求救信号的大致方位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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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玉虚宫。

此番并非在鸿钧的紫霄宫，而是在元始天尊的道场。殿内云床之上，三清并坐。老子居中，神色清静无为，眼眸半开半阖，似在神游太虚。元始天尊居左，面容肃穆庄严，周身缭绕着玉清仙光，秩序井然。通天教主居右，气息锋锐张扬，眉宇间带着一股不羁与跃跃欲试。

除了三清，殿内还有两道身影。一是人身蛇尾、造化之气萦绕、面容慈悲中带着一丝忧虑的女娲娘娘。另一则是面容愁苦、身披袈裟、手持念珠的接引道人，其身旁跟着一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的准提道人。

此番小聚，正是因西部剧变、劫气升腾，几位玄门顶尖大能心生感应，被元始天尊邀至玉虚宫，商议对策。

“……星陨魔渊之事，大致便是如此。”元始天尊以玉清仙光显化出西部荒域如今的景象，以及根据天机推演与零星信息拼凑出的事件轮廓，“魔教七杀殿炼制逆天邪兵，引动魔渊异力，意图不详。道门凌越座下弟子女妭，为阻其谋，深入魔渊，不知以何法引爆星寂之力与魔坛，造成魔渊崩塌，引发星煞地爆，自身亦生死不明。七杀殿损失惨重，西部魔道势力格局或生变。然，最紧要者，乃魔渊深处一上古封印被冲击，有‘混乱之源’气息泄露，虽仅一丝，却已融入劫气，扩散开来。”

画面消散，殿内一时安静。

老子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阴阳鱼虚影旋转，声音平淡无波：“魔教倒行逆施，自招祸患。然此‘混乱之源’，吾昔年曾于混沌中感知一二，乃混沌魔神‘熵’之大道残骸所化，最擅搅乱秩序，颠倒因果，滋养一切负面与无序。其泄露，恐令此次杀劫，更添变数与酷烈。”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魔教宵小，惯会弄这些污秽手段！那凌越的弟子倒有几分胆色，敢直撄其锋。可惜实力不济，落得如此下场。依我看，魔劫已显，与其坐而论道，不若趁此机会，召集门人，扫荡西部魔氛，将那劳什子七杀殿连根拔起，以正天道！”

元始天尊微微皱眉：“通天师弟，稍安勿躁。魔劫乃天道循环，众生因果纠缠所致，岂是简单打杀可解？如今劫气初显，各方因果未明，贸然大动干戈，恐反陷被动，甚至加深劫数。当务之急，乃是如何应对这‘混乱之源’泄露之事，以及……监控魔教后续动向。”

他看向女娲：“女娲师妹执掌造化，感知灵敏，对此‘混乱之源’泄露，可有感应？”

女娲娘娘轻叹一声，蛇尾微微摆动，流露出不安：“吾确有所感。那气息……对洪荒生灵造化之道，隐隐有侵蚀、扭曲之意。西部边缘，已有新生生灵受其影响，出现畸形、狂乱之兆。长此以往，恐非一地之祸。且……”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吾感应到，那泄露的一丝气息，似乎……附着于某个特定的存在之上，正发生着某种难以预测的‘编织’。”

“附着？”接引道人开口，声音带着独特的悲悯与苦涩，“可是那引爆魔渊的道门女弟子？”

“天机混沌，难以确指。”女娲摇头，“但确实与此次事件的中心，因果纠缠极深。”

准提道人目光闪动，接口道：“如此说来，此事关键，或许仍在那女弟子身上。她引爆魔渊是果，身染‘混乱之源’或亦是果，但此果，恐又将成为未来更大变数之因。凌越道友已然西行，想必亦是为此。吾等是否……需有所表示？毕竟，魔劫当前，玄门与道门虽有道争，却同属玄门正道，对抗魔教乃是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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