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破浪击凶顽,归墟现端倪(1/2)
计划既定,行动如风。
舆的侦查带回了关键信息:东南方海岸线并非平直沙滩,而是犬牙交错的礁石区与数段陡峭崖壁交替。那“枯槁掠食者”的气息,盘踞在一处突出的、形似鹰喙的黑色巨岩附近,那里也是丰登杵感应最强烈的中心点。而在鹰喙岩以北约三里,有一处相对隐蔽的小海湾,两侧礁石林立,海浪汹涌,但若冒险穿行,或可避开正面,从侧后接近目标。
“便以那海湾为突破口。”女妭沉声道,“舆,蓍,你们带少量物资,先行潜入海湾最内侧的礁石缝隙中隐蔽,以静心符与敛息草药藏匿,无论发生何事,不得现身,直到战斗结束或我们前来汇合。”
舆和蓍虽不愿,但知自己修为不足,强行参战反成拖累,只能咬牙应下,带着最重要的记录资料与部分药品,在炎烁一名战士的护送下,先行悄然向海湾摸去。
待他们安全信号传来(以特定频率轻敲特制骨片),女妭与炎烁等剩余四人,开始了行动的第一步——引敌。
女妭手握丰登杵残体,将自身“薪火”神格之力注入其中,刻意激发其平定滋养的道韵,使其淡金色的光芒在昏黄的天光下,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变得清晰可见。同时,她与炎烁等人,朝着北面“痛苦之源”追兵合围而来的方向,快速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故意制造出一些明显的痕迹与短暂的气息爆发。
很快,北方的丘陵间,数道暗红色的身影骤然加速,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朝着光芒与气息所在疾扑而来!那是三支各由三名红袍人组成的“痛苦之源”小队,呈钳形包抄。
“走!”女妭低喝,不再掩饰,与炎烁等人化为四道迅疾的身影,不再直线逃向海岸,而是折向东方,看似要绕一个大圈。
“追!不能让他们与海边汇合!”红袍小队中传来嘶哑的指令。九道暗红身影紧追不舍,痛苦怨念如同实质的鞭子,抽打着空气。
女妭等人且战且走,并不恋战,只是不断以丰登杵的光芒与自身气息为饵,牢牢吸引着追兵的注意力,将他们引向预定的、远离鹰喙岩主战场的区域。沿途,他们借助复杂地形,以炎烁等人精准的投掷骨刃与女妭偶尔施展的“净心之焰”干扰,不断迟滞、分散追兵,制造混乱。
估摸着舆和蓍已有足够时间隐蔽,且追兵已被成功引开一段距离后,女妭眼中神光一厉!
“就是现在!转向,去海湾!”
四人骤然改变方向,爆发出全部速度,不再掩饰行踪,如同四支离弦之箭,朝着东南方那处隐秘小海湾狂飙突进!身后,传来红袍追兵惊怒的呼喝与更加急促的破风声,但距离已然拉开!
当他们冲入海湾时,眼前是乱石穿空,惊涛拍岸。汹涌的海浪撞击着黝黑的礁石,碎成漫天雪白的泡沫,轰鸣震耳欲聋。按照舆留下的标记,他们迅速找到了那处位于两块巨大礁石之间、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奋力挤入。
缝隙后,是一小片被礁石环抱、相对平静的浅滩。舆和蓍正紧张地蹲在浅滩边缘一块干燥的岩石后。
“走!没时间了!”女妭毫不停留,率先冲向浅滩另一侧,那里礁石更加密集陡峭,但翻越过去,便是鹰喙岩的侧后方。
五人(炎烁原小队四人加女妭)如同灵活的岩羊,在湿滑险峻的礁石间攀爬跳跃,不顾身上被锋利的牡蛎壳与藤壶划出道道血口。海浪不断扑打上来,冰冷咸腥的海水浸透衣衫,更添几分沉重与艰险。
终于,他们翻过了最后一道如同刀刃般的礁石脊,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由黑色砂砾与破碎贝壳铺就的海滩,海滩尽头,便是那块如同洪荒巨兽般探入海中的鹰喙巨岩!巨岩根部与海水相接处,海浪被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一个直径约十丈的、诡异平静的环形水域。
而在那环形水域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半淹没在海水中的、由某种暗青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祭坛风格粗犷、简洁,线条笔直刚硬,与“止戈墟”所见同源,但规模更大,保存也相对完整(尽管大部分淹没水下)。祭坛表面刻满了更加复杂深奥的、混合了星辰、波浪与某种抽象苦难符号的纹路。
祭坛中央,并非神像或供桌,而是一口直径约三尺、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形“井口”!井口并非通往地底,而是垂直向下,深入幽暗的海水之下。从女妭等人所在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那井口之中并非普通海水,而是一个缓慢旋转的、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涡流!涡流深处,散发出极其微弱、却令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归墟”气息——那是万物终结、时空扭曲的冰冷味道!
而丰登杵残体,此刻在女妭手中剧烈震颤,发出的嗡鸣几乎要脱离掌控,淡金色的光芒炽烈到刺目,拼命指向那祭坛,尤其是祭坛基座靠近海水之下的某处!神农的呼唤、八景道韵的波动,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但他们的去路,被拦住了。
环形水域边缘,那平静的海面突然剧烈翻涌!伴随着令人牙酸的、仿佛枯木断裂与粘液蠕动混合的声响,一头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怖生物,缓缓从水下升起,挡在了祭坛与海滩之间!
它主体似章鱼,但肤色是一种毫无生机的、仿佛被晒干千年的树皮般的灰褐色,布满了深深的裂痕与流淌着墨绿色脓液的溃烂吸盘。数条粗壮如巨蟒的触腕从它身躯延伸出来,每条触腕的末端并非吸盘,而是形如枯萎树枝、闪烁着暗红饥渴光芒的“爪子”!它的“头部”(如果那团不断蠕动变形的肉瘤可以称之为头)上,生长着数只扭曲的、如同腐烂树洞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央却燃烧着一点令人疯狂的饥饿火焰。它的身躯部分与鹰喙巨岩的基部似乎有某种共生或连接,不断汲取着巨岩深处传来的、更加古老磅礴的“饥馑”邪力。
这正是镇守此地的“饥馑之影”强者——“枯槁掠食者”!它那枯萎树爪般的触腕缓缓舞动,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声响,水分与稀薄的生机被迅速抽干;它张开那位于头部下方、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喷吐出一大团墨绿色的、散发着极致枯萎与绝望意念的毒雾,瞬间弥漫了小半个海滩!
“嘶……闯入者……成为……尊上……苏醒的……祭品……” 断断续续、如同枯叶摩擦的意念,直接冲击着众人的神魂。
“炎烁!”女妭厉喝,没有任何废话,战斗在照面的瞬间便已进入白热化!
“杀!”炎烁与三名战士怒吼,灼热的血气轰然爆发,战刀上燃起熊熊火焰(锻火部秘法,以血气为柴),结成一个小型冲锋阵势,悍然冲向那弥漫的毒雾与挥舞的枯爪触腕!他们知道,必须为女妭争取接近祭坛的时间与空间!
女妭则手握光芒炽盛的丰登杵,额前神格虚影前所未有地清晰凝实,混沌色的“文明薪火”在周身升腾,将那侵袭而来的枯萎毒雾与“饥馑”意念强行逼开。她没有直接加入战团,而是将目标死死锁定那祭坛,尤其是丰登杵感应最强烈的基座位置!
“枯槁掠食者”的主要注意力似乎也被女妭手中的丰登杵吸引,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数条最粗壮的触腕舍弃炎烁等人,如同枯死的巨蟒,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不同角度绞杀向女妭!触腕未至,那股抽取生机的恐怖吸力已然降临,女妭只觉周身一紧,血液仿佛都要逆流而出!
“薪火不灭,岂容邪祟猖狂!”女妭眼中神光爆射,将丰登杵高举过顶,体内“文明薪火”、神格权柄、八景道韵、乃至对神农圣皇的全部敬仰与追寻之意,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以圣皇之名,定地脉,安五谷,驱邪祟,照前程——丰登之光,破!”
“嗡——!!!”
丰登杵残体发出了诞生以来最辉煌的鸣响!一道凝练到极致、内蕴七彩却以淡金为主的璀璨光柱,自杵尖冲天而起,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道温暖、厚重、充满无限生机与秩序的光之洪流,如同天河倒卷,轰然冲刷向那绞杀而来的枯爪触腕与弥漫的枯萎毒雾!
光流所过之处,触腕上灰褐色的“树皮”纷纷剥落,露出下方更加溃烂的肌体,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与痛苦的抽搐;墨绿毒雾如同遇到克星,迅速蒸发消散;“枯槁掠食者”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与狂怒的尖啸,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向后踉跄,那死寂的眼洞中,饥饿的火焰疯狂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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