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遗碑藏秘径,暗涌指归墟(1/2)
“止戈墟”一战,虽击退了“锈刃”,但女妭小队亦是人人带伤,心神损耗甚巨。炎烁与三名锻火部战士被“哀嚎泥傀”的秽土与痛苦尖啸所伤,皮肉并无大碍,但精神萎靡,眼中时有痛楚之色闪过。舆和蓍更是因修为较低,即便有女妭神格与静心符庇护,也被那“痛苦毒瘴”的边缘意念所侵,脸色苍白,气息虚浮。女妭本人则是强行催动“净心之焰”引导净化,又施展“薪火诛邪”击伤强敌,此刻本源动荡,神格光芒黯淡,急需调息稳固。
众人皆知此地不宜久留。“锈刃”虽退,但“痛苦之源”手段诡谲难测,难保没有后手,或引来更强敌人。在舆的指引下,他们迅速清理了现场战斗痕迹(主要是秽土与符镖残片),带走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那枚边缘焦黑、符文黯淡的扭曲面孔符镖,舆精心拓印的石碑符文兽皮,以及几块最具代表性的先民石器碎片。
随即,车队循着舆记忆中山势水文的走向,艰难地驶出那条危机四伏的峡谷,在日落前,于数十里外一处背靠陡峭石壁、前有溪流环绕、极其隐蔽的小型溶洞中停了下来。洞口被茂密的藤蔓与乱石天然遮掩,内部虽不宽敞,但足以容纳车马人员,且洞内干燥,有微弱的地气流转,勉强可算一处休憩之地。
炎烁等人强打精神,在洞口布下简易的警戒与遮蔽气息的陷阱。女妭则立刻在洞内最深处盘膝坐下,取出一小块“地乳灵膏”服下,又手握“五色陶土”(离开华胥时她并非全数留下),引导其中温厚的地德生机与土灵道韵,缓缓滋养受损的本源与动荡的神格。混沌色的“文明薪火”在丹田内静静燃烧,颜色虽略显暗淡,但其融合诸道、包容转化的特性,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缓慢却坚定地修复着内外伤势,并消化着“止戈墟”一战的感悟,尤其是那“净心之焰”的雏形与对“痛苦”概念的更深理解。
舆和蓍也各自服下宁神草药,在篝火旁借着微弱火光,开始整理今日所得。
舆将拓印石碑符文的兽皮小心摊开,又取出自制的简陋测量工具与一些极其古老、字迹模糊的骨板、竹简残片(这是他作为稷宫学者随身携带的“家当”),开始进行艰难的比对与破译。他的神情专注得近乎痴狂,时而皱眉苦思,时而低声自语,手指在那些古老的线条上缓缓移动。
蓍则负责检查众人携带的草药与物资,并凭借其对植物与水脉的敏锐感知,探查溶洞深处有无危险或可利用的资源。她很快发现洞内石壁渗出的水珠清澈甘冽,且洞底某些阴湿处长着几株有微弱宁神效果的“幽魂苔”,便小心采集,捣碎后分给受伤的战士敷在额前,以缓解精神层面的不适。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与专注的研究中悄然流逝。洞外夜色渐浓,林涛呜咽,偶有夜枭凄厉的啼叫传来,更添几分荒野的孤寂与不安。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女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虽未完全恢复,但已重新变得清澈沉凝。她看向仍在埋头苦思的舆,轻声问道:“舆,可有发现?”
舆闻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却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殿下!有重大发现!”他指着拓片中央那些主体符文旁边、先前因石碑断裂和风化而极难辨识的、如同星点与曲折线条交织的附属纹路,“这些……这些并非装饰!我比对了几份记载洪荒古老星相与地脉走势的残卷,这很可能是一幅复合的‘星脉指向图’!”
他拿起炭笔,在一旁的空兽皮上飞快勾勒:“您看,这些星点排列,与古籍中记载‘归墟海眼’上方,特定时节才会显现的‘寂灭七星’排列暗合!而这些曲折线条……既有地脉灵机流转之象,又有水脉归流之意,最终都指向东南偏东的方位,与‘寂灭七星’的指向交汇……指向一处可能位于‘归墟海眼’外围、但又并非直接坠入海眼的特殊‘涡流隙’或‘沉陆残片’!”
“归墟海眼?”女妭眉头微蹙。这是洪荒传说中的绝地之一,位于无尽东海之极深处,相传是万水归墟、万物终结之所,吞噬一切,连光阴靠近都会扭曲,是连大罗金仙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忌之地。
“不错!”舆声音压低,带着敬畏与兴奋,“传说‘归墟’并非简单的吞噬,其外围存在着因时空扭曲而形成的各种奇异区域,有些甚至是古老大陆的碎片被卷入后形成的‘沉陆’。这石碑指引的,很可能就是这样一处地方!而且……”
他顿了顿,指着拓片上几个与星脉图隐约呼应的、更加抽象的符号:“这几个符号,我在记载神农圣皇行迹的极古老残片中见过类似的!虽然残缺,但都与‘尝草’、‘定鼎’、‘遇奇’相关!神农圣皇的呼唤,与这‘止戈墟’石碑的指引,很可能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归墟外围某处与上古秘密相关的特殊所在!”
女妭心头一震。神农遗泽,竟可能与“归墟”此等绝地产生关联?而“止戈之民”留下的石碑,也指向那里?难道那里隐藏着连“止戈之民”和神农圣皇都曾关注、甚至可能与“概念畸变”源头相关的秘密?
她取出那枚缴获的扭曲面孔符镖,指尖轻触其冰冷的表面,微阖双目,调动刚刚稳定下来的神格之力,极其谨慎地探入符镖内部残留的那一丝痛苦气息之中。
瞬间,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了无尽混乱、哀嚎与撕裂感的恶念扑面而来!与“止戈墟”记忆中那种文明内部异化产生的“痛苦”概念相似,但更加原始、狂暴、且带着一种……仿佛源自无边汪洋深处的、令人灵魂都要冻结的湿冷与死寂!
在神格之力的抵御与解析下,女妭勉强捕捉到一丝极其遥远、几乎微不可查的“源头”投影——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翻滚着暗红色与污浊墨绿色泽的无垠“苦海”,海面下仿佛沉沦着无数扭曲的灵魂,中央则是一个缓缓旋转、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巨大“漩涡”,漩涡深处,隐约盘踞着一团无法名状的、由纯粹痛苦与绝望凝聚而成的庞大意志!
这投影一闪即逝,却让女妭神魂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指尖瞬间离开符镖,额前渗出冷汗。
“殿下!”舆和蓍惊呼。
“无妨。”女妭摆摆手,脸色更加凝重,“这‘痛苦之源’的根脚……很可能真的与‘归墟’有关联,或许就在那附近!其‘痛苦’概念,比‘止戈墟’记忆中那种文明异化产物,更加古老、原始、且充满了‘终结’与‘归寂’的意味。”
就在这时,一直维持着与华胥圣城那微弱信念共鸣联系的女妭,忽然心有所感。那股联系传来了断续的、略显急促的波动——这是华胥氏与典与她约定的,用于传递非紧急但重要信息的特殊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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