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内奸露马脚，神威镇暗潮（2/2）

“那三块灵石有何不同？”

“外表……几乎一模一样，但入手略感阴凉……那人说，只要静室阵法正常运转，就无害……只有当……当某种特定的、来自遥远方向的‘地脉哀鸣’波动传来时，它们才会被‘唤醒’，慢慢腐蚀阵法根基……我……我不知道那波动是什么，只是照做……”

“黑衣人有什么特征？除了声音。”

“特征……他……他身上有股味道……很淡，但很奇怪……像是……像是放了很久的、生了锈的血……对，就是那种‘陈旧血锈’味，让人闻着很不舒服……”

陈旧血锈味？典眉头紧锁。这与已知的“饥馑之影”势力的枯萎腐朽气息，或是古战原袭击者的冰冷恶意都不同。

“你的家人呢？后来如何？”

“做……做完后，没过几天，家人都被放了回来，看起来没受什么伤，但都吓得不轻……那人……再没出现过……”

就在这时，一名影卫急匆匆入内，在典耳边低声禀报：“大人，城西三号备用仓库突然失火！火势怪异，水系法术难以扑灭，疑似有邪法助燃！”

典眼中精光一闪：“控制住他！”随即身影一晃，已冲出议事厅，朝着城西方向疾掠而去。华胥氏也立刻下令增派人手，封锁城西区域。

当典赶到时，三号仓库已陷入一片诡异的暗红色火海之中。这火焰温度并不算极高，却异常顽固，水泼上去反而“嗤嗤”作响，蒸腾起带着腥气的黑烟。净厄坊的祭师们正联手布下隔离与净化阵法，防止火势蔓延。

典冷哼一声，取出女妭之前交给他防身、蕴含一丝青霖宝玉生机与心火气息的玉符，激发后投入火海中心。玉符炸开，清光与生机爆发，那诡异的暗红火焰仿佛遇到了克星，迅速萎靡、熄灭。

火势扑灭后，典不顾余温与残烟，亲自带人进入已成废墟的仓库深处仔细搜查。在一片焦黑的残垣断壁下，他们发现了一处尚未被完全焚毁的、以某种黑色石材垒砌的简陋祭坛残骸！

祭坛约莫三尺见方，表面刻满了扭曲繁复的符文，中央有一个凹槽，似是用来放置或镶嵌某物。虽然大部分符文已被烧得模糊不清，但在祭坛边缘，典赫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标记——由无数痛苦面孔挤压融合而成的扭曲符文！

果然是“痛苦之源”的手笔！他们不仅在外部刺杀，更早就在华胥内部埋下了钉子，布置了这种可以远程触发、用于破坏或制造混乱的隐秘祭坛！石坚所说的“特定波动”，恐怕就是陶唐氏邪阵爆发时产生的某种地脉异常，被这个祭坛接收并转化为触发信号，激活了那三块“蚀灵石”！

“清理现场，所有残骸碎片仔细收集封存！彻查此仓库所有管理人员及近期出入记录！”典沉声下令，脸色无比难看。敌人渗透之深、谋划之久、手段之诡，远超预期。

他返回议事厅，向华胥氏详细汇报了调查结果。

“石坚暂时收押，其家人隔离保护，详加询问。”华胥氏听完，沉默良久，方才缓缓道，“‘痛苦之源’……看来是比‘饥馑之影’更加不择手段、更擅长潜伏与玩弄人心的敌人。他们在陶唐事发前就已布局，所图非小。”

他看向典：“典，加强内部整肃与筛查，尤其是涉及核心区域与物资的岗位。同时，通知陶唐氏，提醒他们注意内部清查。至于这个‘痛苦之源’……”华胥氏眼中寒光凛冽，“他们既然露出了尾巴，就别想再全身而退！动用一切隐秘渠道，搜集关于这个标记、关于‘陈旧血锈’气息的一切情报！我要知道，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典肃然应命。

内奸揪出，隐患暂除。但“痛苦之源”的阴影，却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在华胥高层心中迅速扩散开来。这是一个与“饥馑之影”风格迥异，却同样恶毒难缠的敌人。女妭的“薪火”，在照亮一片天空、击退一方强敌后，似乎又卷入了更加复杂险恶的漩涡。

静室之内，女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了然于胸（通过神格对“人气”与“信念”的感知）。内奸的暴露与“痛苦之源”的证实，让她心中警钟长鸣。

“饥馑剥夺生机，痛苦瓦解意志……都欲倾覆文明之火。”女妭于静默中思索，“我的路，注定要与这些黑暗概念为敌。神格初成，感应已生……或许，是该主动做些什么的时候了。八景宫的注视，神农的呼唤……前路虽迷雾重重，却也并非无迹可寻。”

她轻轻抚摸额前那枚温润的淡金色神格虚影，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权能与那两道遥远的烙印。

“待我出关之日，便是这‘薪火’，主动照向更深黑暗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