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觉醒（2/2）

某地豪强强占民田，苦主告到官府，官府收了贿赂不理。苦主转而求助于玄天宗分院，分院弟子查明实据，将豪强罪证公之于众，并宣布“凡欺压百姓者，玄天宗不与其交易，不售其货物，不传其技艺”。

豪强名下的工坊、商铺，三日之内无人上门，雇工集体辞工。半月后，豪强跪在分院门前认罪，归还田地，赔偿损失。

此事震动江南。

百姓开始明白：除了官府，还有另一种秩序。而这种秩序，建立在“理”与“力”的结合之上。

第二十年，京都。

紫禁城御书房，皇帝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久久沉默。

这些奏章内容大同小异：某地百姓集体请愿，要求“依玄天律征税”；某地工匠成立“工会”，与东家谈判工钱；某地女子提出离婚，官府按《大雍律》不准，玄天宗分院却予以支持……

“陛下，”老丞相颤巍巍道，“玄天宗……已成国中之国。”

皇帝抬起头，眼中疲惫：“那依爱卿之见，该如何？发兵征讨？你可知道，现在边军将领，过半修炼玄天宗的《养气诀》。江南税赋，三成来自玄天宗扶植的工坊。就连太医局，用的都是杨仙师编的《医典》。”

他苦笑：“不是国中之国，是国已依玄天宗而存。”

沉默良久，皇帝提笔，在一道空白圣旨上写下：

“册封玄天宗为‘护国圣宗’，宗主陈玄为‘文成武德大天尊’，准其于各州府设‘道政司’，协理民生教化……”

笔尖顿住。

他知道，这道圣旨一下，大雍便名存实亡。

但，那又如何？

这二十年间，大雍人口增了三成，饥荒再未发生，边关安定，百姓识字者从不足一成增至三成。这些都是玄天宗带来的。

“或许……”皇帝轻声自语，“这就是天命吧。”

他落下最后一笔。

圣旨出京那日，陈玄正在通天峰顶，与杨蜜对弈。

听到消息，他落下一子，淡淡道：“朝廷终于想通了。”

“你等的就是这一天？”杨蜜问。

“不。”陈玄摇头，“我等的是人心自觉的那一天。朝廷的承认，只是水到渠成。”

他望向山下。

玄天宗的山门外，来自九州各地的求学者排成长龙。有锦衣华服，有布衣草鞋，有垂髫童子，有白发老翁。他们眼中都有光——那是对知识的渴望，对改变的期盼，对更好生活的向往。

“你看，”陈玄轻声道，“火种已成燎原之势。接下来，该让这片火，烧得更旺些。”

他抬手，在虚空写下一行字。

那字化作流光，飞向各分院，化作通告：

“玄天宗立‘万法阁’，凡有创见、发明、改良，皆可入阁献宝。经评定，确有裨益者，赐功法、丹药、灵石，并载入《万法录》，传之后世。”

通告一出，天下哗然。

这意味着，哪怕是个不识字的农夫，只要改良了犁具，也能得到修真者梦寐以求的灵石！

真正的“人人如龙”，开始了。

而陈玄知道，当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开始主动思考、主动创造时，他的使命，便完成了一半。

剩下一半，是等待——等待这个文明，长出属于自己的翅膀。

而这方天地，正迎来它最美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