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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略有波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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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看见龟甲表面竟隐隐泛起一层青蒙蒙的光华,

那光华流转不定,

时而明亮时而晦暗。

铜钱在甲壳内微微震动,发出持续的低鸣。

足足一炷香时间。

“嗡——”

龟甲轻轻一震,

青光收敛。

玉清大师缓缓睁眼,

揭甲观象。

三枚铜钱呈“散而不乱”之局,

一枚落于符纸正中,

两枚分列左右。

龟甲内壁的纹路初看顺畅,

却在几处关键节点有明显分叉、回旋的痕迹。

“乾巽相激,事有反复……”

她低声解读,

“入局顺遂,中途见阻……好在震位有光,终得抽身。”

她将铜钱一枚枚取出,

指尖摩挲着钱身上的纹路,最终缓缓点头:

“略有波折,未能尽全功,但可平安而返。”

珍妮眨眨眼:

“师尊,这是说醉师叔他们……”

“和此前三次推算的结果一般无二。”

玉清大师将龟甲与铜钱一一收回锦囊,语气平静,

“擒人未必能尽数擒出,或许会有变故,但性命无碍,可全身而退。”

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谋事在人,成事……却要看天时、地利、人心,乃至那冥冥中的变数。能如此,已算不错了。”

珍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目光还停留在那些神秘的占卜器具上。

“师尊,”

她托着腮,

碧蓝的眼珠转了转,

突然开口问道,

眉头微微皱起,带着孩童般直率的疑惑:

“去慈云寺的一共是三个人呀。您怎么只算了朱梅师姐和轻云师姐的,独独不算醉师叔的呢?”

玉清大师正将龟甲收回一个紫檀木匣中,

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转过身,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素净的僧袍上,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她看向珍妮,

目光深远,

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幽微:

“你醉师叔……他的命数,不是贫尼能算的。”

“啊?”

珍妮睁大了眼,

“连师尊您都算不了?醉师叔的修为……难道比您还高那么多吗?”

“修为境界,只是其一。”

玉清大师走到窗边,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仿佛能看到遥远彼方那座山寺的轮廓,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缠绕的因果太重。峨眉振兴的担子、正邪消长的气运、乃至无数恩怨纠葛……都系于他一身。这般厚重的因果迷雾,早已将他的命途遮掩得严严实实,寻常卜算之术,根本无从窥探。”

她顿了顿,转过身,烛光在她温和的脸上跳跃:

“更何况,峨眉传承千年,自有其护道之法。似醉道人这般身居外门执事要职、知晓诸多隐秘的核心一代弟子,下山行走时,宗门往往会赐下护身秘宝,或是以秘法为其‘遮掩天机’。”

珍妮听得入神:

“遮掩天机?”

“正是。”

玉清大师颔首,

“你可将此理解为一种高明的‘障眼法’。并非改变命数,而是将当事人与某些重大行动相关的‘线头’暂时隐去,令外界——尤其是那些精通卜算、心怀叵测的邪道巨擘——难以通过推演之术,提前窥破布局,钻了空子,加以针对。”

她轻轻叹息,

语气中带着几分理解与无奈:

“这是大派存续的谨慎之道。否则,若敌手每每能掐算到我方关键人物的动向与安危,这正道,怕是早被邪魔算计得寸步难行了。贫尼虽与你醉师叔同属正道一脉,但这等涉及宗门根本的防护,亦非我能轻易穿透。”

“那……”

珍妮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总是挂着温和微笑、却每每让她心底发寒的清秀脸庞,

一丝担忧浮上心头,

“醉师叔他……万一……”

“放心。”

玉清大师的声音平稳而笃定,

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淡然,

“慈云寺中,无人能真正威胁到你醉师叔的性命。纵使智通、毛太、俞德等人联手,也绝非他的对手。俞德的子母阴魂夺命红砂虽歹毒阴狠,但未到火候,或许能让他吃点苦头,损些元气,但绝不致命,无碍根本。”

她走回案几旁,

指尖轻轻拂过那三枚已冷却的铜钱,继续说道:

“况且,此次行动计划,贫尼前后推演了四遍,卦象皆同——‘虽有波折,未竟全功,然可全身而退’。这‘全身而退’四字,自然也包括了主导此行的醉道人。他……不会有事的。”

“哦……”

珍妮摸了摸自己的金发,

似乎松了口气,小声嘀咕,

“那就好。”

忽然,

她眼睛又亮了起来,

带着一种混合着好奇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凑近了些问道:

“师尊,那……那个慈云寺的宋宁呢?您能算算他吗?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听到“宋宁”二字,

玉清大师平静无波的眸子里,

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近乎涟漪的波动。

她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开口,

声音比方才更显幽远,仿佛来自很深的思绪:

“他……贫尼算不清。”

“算不清?”

珍妮愕然。

“是,算不清。”

玉清大师重复道,目光投向虚空,

“他非此界寻常命数可拘。周身似有重重迷雾笼罩,非因果纠缠之象,更像是……有一种全然‘异质’的东西,从根本上遮蔽、扭曲、甚至替代了某些命理的轨迹。那不是‘遮掩’,而是……‘不存在于原有的罗盘之上’。”

她收回目光,

落在珍妮那张混合着西方面孔特征与东方灵秀的脸上,

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缓缓说道:

“你的命数,贫尼亦未能完全算清。虽有大略轮廓,却总有模糊之处,仿佛有一部分核心,跳脱于贫尼所知的命理体系之外。”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们二人……或许,是同一类人。”

“呃——!”

珍妮猛地张大了嘴巴,

碧蓝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同一类人?

她和那个心思深沉如海、算计起来让人骨髓发寒的宋宁师兄?

随即,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子中露出一丝了然。

禅房内,

青灯如豆。

窗外,

夜色正浓。

玉清大师站在窗边,

望着慈云寺方向的夜空,

久久不语。

烛火摇曳的那一点光晕映着她沉静的侧脸,

也映着案几上三张朱砂犹湿的符纸——

一张有劫,

一张有救,

一张事有缺憾却得保全。

今夜,

还有很多事,

正在那黑暗里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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