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改主意了!”(1/2)
“呼………”
时间,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拉长,粘稠得近乎凝固。
金灿灿的秋日阳光,
毫无偏倚地泼洒在慈云寺赭红色的山墙、青灰色的石板,
以及门前对峙的双方众人身上。
光与影的界限分明,
每个人的表情都在明亮的光线下纤毫毕现,
却又因心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有些不真实。
所有的目光,
此刻都如同被磁石吸附,
死死地聚焦在一点——醉道人那只高举着“斗剑令”、微微颤抖的手上。
古铜色的令牌在日光下反射着内敛而沉重的哑光,
“斗”、“剑”,
二字笔锋如蛰伏的凶兽,
沉默地诉说着其代表的恐怖权柄。
紧张、期待、恐惧、茫然、惊疑……
种种情绪如同无声的暗流,
在凝固的空气中激烈碰撞、交织。
连掠过的秋风都仿佛识趣地压低了呼啸,
只带来一丝渗入骨髓的凉意,拂过众人紧绷的神经。
醉道人就那么站着,
高举的手臂像是定格在了时光中。
他脸上的肌肉绷紧,
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时翻滚的铅云。
那双平日里或惺忪、或锐利的眼眸,
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纠结、挣扎,
以及一丝被逼到悬崖边缘、退无可退的暴怒与……
惊悸。
他握着令牌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手背上青筋微微跳动,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承载着滔天压力、随时可能崩裂的岩石雕塑。
无需言语,
甚至无需更多猜测。
醉道人脸上那清晰得几乎可以触摸到的犹豫与沉重,
已经无声地宣告了一切。
宋宁的推断,
那冷静到残酷的层层剖析,
像是一面无法回避的镜子,
映照出了醉道人此刻最真实的困境——
他并非不想,
而是不能,
或是不敢,
开启这枚足以定鼎乾坤的“斗剑令”。
这无声的僵持,
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每一息,都像是重锤敲在双方的心头。
终于,
宋宁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醉师伯,”
他的声音不高,
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和,
与现场剑拔弩张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声音里没有胜利者的嘲弄,
也没有步步紧逼的得意,
反而像是一位洞悉了棋局所有变化的旁观者,
在向对弈陷入困境的一方,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事已至此,强撑无益,亦无必要。”
宋宁微微向前一步,
目光清澈地望向那尊“雕塑”,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劝诫的诚恳:
““斗剑令”乃沟通天道、引动规则之神物,非常人可轻用,更非赌气争胜之器。开启与否,关乎的远非一时之输赢、一人之颜面,而是牵连甚广的因果与代价。师伯修为通玄,见识广博,其中轻重利害,定然比晚辈更加清楚。”
宋宁的话语,
如同潺潺溪流,
冲刷着方才激烈对峙留下的戾气,
将问题的核心从“敢不敢”拉回到了更本质的“该不该”与“能不能”。
“师伯持令而来,意在救人,而非求战,更非玉石俱焚。此心此志,天地可鉴。若因一时意气,或是碍于眼前情面,强行催动此令,试图挽回局面……”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古铜令牌上,
眼神里没有惧意,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了然。
“或许……胜负结果如您所愿。”
他顿了顿,
语气里渗出一丝冰凉的、实事求是的寒意,
“但‘斗剑’结束之后,代价你能承受得起吗?”
他的话音逐渐转沉,
每一个字都像在陈述一个正在迫近的事实:
“届时,您或许得到了周云从,或许斩了智通师尊。但随之而来的因果变动、规则涟漪、乃至可能引动的、连峨眉都未必愿见的更大劫数……这些,真的是您今日踏出山门时,想要带回碧筠庵的东西吗?”
最后,
宋宁深深一揖,
姿态恭谨,
却将最终的选择权,
清晰而沉重地,交还到了醉道人自己的手中。
“晚辈言尽于此。是执意冒险,强启法令;还是悬崖勒马,另寻他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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