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极光雪原(1/2)
传送阵的光华如同潮水般退去,沈砚抱着冷凝霜踉跄着踏出,刚一落地,便被一股裹挟着冰碴的寒风撞了满怀。空间撕扯的余劲还在经脉中翻腾,他闷哼一声,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将怀中的人护在身前,生怕她再受半分颠簸。
“凝霜?” 沈砚低头急唤,指尖探向她的脉搏。那脉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跳动间带着紊乱的滞涩感 —— 冷凝霜的眼睑紧闭,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呼吸浅得几乎难以察觉。他能清晰感受到,她体内的经脉多处断裂,内腑受创极重,更棘手的是,司命府锁命链的 “定命余劲” 还缠绕在她的神魂上,与之前透支命魂之力留下的创伤交织,让她的识海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万幸的是,西漠遗藏的命晶在她体内打下了雄厚根基,那股温润的命魂之力如同定海神针,护住了她的本源,没有让伤势彻底恶化。
“必须立刻找地方疗伤。” 沈砚咬紧牙关,压下自身的眩晕感,抬头望向四周。
他们身处一座巨大的冰雪城池之外,脚下是覆盖着薄雪的冻土,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 “咯吱” 的轻响。远处,巍峨连绵的雪山直插云霄,峰顶被皑皑白雪覆盖,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银光;天空中,绚丽的极光如彩带般舞动,从青紫色到淡粉色,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却也透着刺骨的寒意。空气里弥漫着冰属性的凛冽灵气,吸入肺腑,既清冽得让人头脑清醒,又带着针扎般的冷意,与西漠干燥灼热的风、东域温润灵动的气息截然不同。
这里就是北域,玄天剑宗统治的疆域,一个以剑为尊、冰为骨的世界。
沈砚裹紧了身上的外袍,将冷凝霜护在怀里,快步朝着那座名为 “极光城” 的巨城走去。城墙竟是用整块千年玄冰砌成,高达数十丈,阳光折射下泛着淡蓝的冷光,墙头上插着的玄天剑宗旗帜,剑形徽记在风雪中猎猎作响,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城门口站着四名身穿银铠的玄天剑宗弟子,长剑斜挎在腰间,铠甲上的剑纹泛着微光,周身剑意凝实得如同出鞘的冰刃。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入城者,却并未过度盘查,只是在沈砚缴纳了十块下品灵石后,便侧身让开了道路,连多余的问话都没有 —— 北域修士素来崇尚实力,少有人屑于多管闲事。
踏入城内,一股更浓郁的剑与冰的气息扑面而来。城内的建筑大多以玄冰和黑铁岩石砌成,风格粗犷而实用,没有东域建筑的精巧,却透着一股斩破虚妄的硬朗。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挂着剑铺、炼器坊的招牌,偶尔有酒肆飘出浓郁的酒香,混合着冰雪的寒气,形成独特的味道。
街上的行人大多身着厚实的兽皮裘袍,领口和袖口镶着雪白的狐毛,脸上带着抵御严寒的风霜。修士们则大多背负剑器,周身散发着或强或弱的剑意,走路时步伐沉稳,眼神锐利,连擦肩而过时的避让,都带着一种无形的锋芒。偶尔能看到玄天剑宗的弟子结伴而行,银铠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行人都会下意识地侧身避让,显然这宗门在北域的威望极高。
沈砚没有心思闲逛,目光快速扫过街道两侧,最终落在一家名为 “寒雪客舍” 的客栈上。客栈的门面是玄冰打造,门框上雕刻着简洁的剑纹,门口挂着两串冰棱灯笼,透着清净雅致的气息,看起来不像鱼龙混杂之地。
他抱着冷凝霜快步走入客栈,大堂里暖意融融 —— 北域特有的 “暖玉炭” 在炭盆中燃烧,没有烟雾,却散发着温和的热量。掌柜是个留着短须的中年修士,眼神平和,见沈砚抱着昏迷的人,也不多问,只是指了指二楼:“上等房还有一间,带独立的防护阵法和寒玉床,一日三十块下品灵石。”
“就要这间。” 沈砚毫不犹豫地付了灵石,接过钥匙后,抱着冷凝霜快步上楼。
房间果然如掌柜所说,陈设简洁却实用。墙角的炭盆燃着暖玉炭,驱散了寒意;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半尺厚的寒玉床,玉床泛着淡淡的白霜,表面光滑冰凉,正是北域特有的疗伤圣物 —— 寒玉床能稳定伤势、抑制阴邪之力,对冷凝霜的经脉损伤和神魂震荡都有奇效。更贴心的是,床头嵌着一枚 “暖冰珠”,散发着微弱的暖意,既不破坏寒玉的疗伤功效,又能避免伤者受寒。房间四周的墙壁上,刻着细密的冰纹阵法,只要注入少量灵力,就能形成一层透明的冰盾,抵御外界的探查和攻击。
沈砚先激活了防护阵法,冰纹亮起,一层淡淡的冰盾笼罩房间后,他才将冷凝霜小心地安置在寒玉床上。少女的身体刚接触到寒玉,便轻轻颤抖了一下,眉头微蹙,显然是冰寒之气刺激到了伤势。沈砚连忙将暖冰珠的暖意调得更浓了些,又取出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盖在她身上。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所有疗伤丹药,最终选中了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浓郁生机的 “雪参续脉丹”—— 这是他从万蛊门修士的储物袋中搜获的上品丹药,以千年雪参为主药,辅以多种续脉灵草炼制,最适合修复断裂的经脉。
沈砚撬开冷凝霜的牙关,将丹药送入她口中,又用星力轻轻引导,让丹药在她体内化开。随后,他盘膝坐在寒玉床边,掌心贴在她的丹田,混沌星衍诀缓缓运转,淡金色的星力如同溪流般,小心翼翼地渗入她的经脉。
星力刚触碰到断裂的经脉,冷凝霜就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吟,眉头皱得更紧,经脉处的皮肤泛起青紫色 —— 那是万蛊门毒雾的残留与经脉断裂的双重病灶。沈砚心中一疼,放缓了星力的流速,让星力裹挟着丹药的清凉药力,一点点包裹住断裂的经脉末梢,如同用丝线细细缝合伤口。
每修复一寸经脉,都要耗费巨大的心神。沈砚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寒玉床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冷凝霜体内的阻力很大,锁命链的 “定命余劲” 如同顽固的冰霜,死死冻结着部分经脉,星力每推进一分,都要与这股力量反复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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