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北行之路（1/2）
推开尘封的石门，一股裹挟着沙砾的热风迎面扑来，瞬间吹散了遗藏中残留的温润气息。沈砚下意识地将冷凝霜护在身后，抬手挡开飞溅的沙粒 ——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沙丘，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红岩峡谷，赤红色的岩石在烈日下泛着灼眼的光，峡谷两侧的岩壁如刀削斧劈，上面布满了风蚀的沟壑，如同巨兽的鳞片。
身后的石门在两人踏出的刹那，便发出 “咔嗒” 的轻响，缓缓向内合拢，最终与岩壁融为一体，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沈砚回头探查，神识扫过岩壁，只感应到与周围完全同源的土系能量，再也找不到石门的踪迹 —— 沙妖始祖的布置，远比他想象的更缜密。
“这里就是红岩峡谷。” 沈砚摊开从石岩部落换来的简易羊皮地图，与脑中遗藏石壁上的符文地图相互印证，指尖点在地图中央的赤红色区域，“根据两份地图的对照，我们现在在西漠偏中部，向北三千里，就是千泉绿洲 —— 那里有通往北域的上古传送阵。”
冷凝霜走到他身边，目光掠过地图上标注的 “险地” 符号，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三千里路，以我们的脚力，全力赶路的话，十日左右就能抵达。” 经过命晶的滋养，她不仅内腑与神魂的伤势彻底痊愈，识海还拓宽了近半，冰系剑意愈发凝练，连御风之术的速度都快了三成。
“不能只算直线距离。” 沈砚摇头，指尖划过地图上一片标注着 “流沙坟场” 的区域，“西漠的险地不止是标注出来的，还有很多临时形成的沙暴区和万蛊门的暗哨。我们必须避开商路，走这条 ——” 他指尖勾勒出一条沿着峡谷边缘延伸的路线，“借用地脉阴影和峡谷屏障隐藏行迹，虽然绕远两百里，但更安全。”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司命府的执事能追查到洞窟，必然会顺着空间波动锁定西漠深处，万蛊门的残余势力也不会放过我们。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冷凝霜点头，握紧了腰间的凝霜剑 —— 剑身上的裂纹虽未完全修复，但在她剑意的温养下，已能勉强支撑全力出手。两人不再耽搁，同时催动灵力，身形化作两道流光，贴着红岩峡谷的岩壁低空飞掠。
西漠的严酷，在白日里展现得淋漓尽致。正午的太阳如同悬在头顶的火球，空气被烤得扭曲，吸入肺腑都带着灼痛感。沈砚的外袍很快被汗水浸透，裸露的手腕皮肤被晒得发红，甚至开始脱皮；冷凝霜的冰系剑意虽能隔绝部分热浪，却也在持续消耗着灵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更凶险的是隐藏的陷阱。行至峡谷中段时，沈砚突然拽着冷凝霜猛地顿住身形，神识死死锁定前方看似坚实的红岩地面：“别踩！是流沙陷阱。”
他屈指一弹，一缕星力射向地面。看似坚硬的岩石瞬间塌陷，露出下方旋转的沙涡，涡底传来骨头摩擦的 “咔嚓” 声 —— 那是无数失足者的遗骸，在流沙中被碾成碎片。冷凝霜脸色微变，若是再往前半步，两人都会被卷入其中，连尸骨都留不下。
“这些陷阱是自然形成的？” 她低声问道。
“人为布置的痕迹更重。” 沈砚指着沙涡边缘残留的蛊纹，“是万蛊门的手笔，用来拦截追查他们的修士。” 他运转混沌星衍诀，淡金色的神识顺着地脉延伸，如同探路的触手，“跟着我的脚步，踩着有地脉支撑的岩石走。”
两人如同走钢丝般，在布满陷阱的峡谷中前行。沈砚的命轨感知成了最可靠的指引，他总能提前避开松动的岩石和隐藏的沙涡，甚至在一处即将崩塌的岩壁前，拉着冷凝霜险之又险地跃到另一侧 —— 刚落地，身后的岩壁便轰然坍塌，扬起漫天沙尘。
夜幕降临时，两人终于走出红岩峡谷，抵达一处仅能容纳数人的岩缝。西漠的夜晚与白日判若两界，酷寒骤然降临，风从岩缝外刮过，发出 “呜呜” 的声响，如同鬼哭 —— 这是西漠特有的 “蚀骨阴风”，能穿透修士的护体灵力，直接消磨生机与神魂。
沈砚取出两块暖玉，一块递给冷凝霜，一块握在手中：“运转灵力抵抗，别让阴风侵入经脉。” 他靠在岩缝内侧，神识外放警惕四周，同时分出一缕星力，注入存放叶轻眉残魂的储物戒。
戒指微微发烫，里面传来一丝微弱的波动 —— 命晶的能量似乎让叶轻眉的残魂有了一丝苏醒的迹象。沈砚的眼神柔和下来，轻声道：“再等等，到了北域，找到流云剑宗的古籍阁，一定能查到更多命晶的线索，我会让你醒来的。”
冷凝霜将暖玉贴在眉心，看着沈砚专注的侧脸，轻声说：“流云剑宗的古籍阁藏着北域最全的上古文献，不仅有命晶的记载，或许还能查到司命府和万蛊门的渊源。”
沈砚抬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眸，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有你在，真好。”
休整半日后，两人再次启程。为了节省灵力，他们在路过一个名为 “石洼” 的小型绿洲时，用几枚下品灵石换了两头健壮的沙驼。这种西漠特有的坐骑耐渴耐旱，脚掌宽大，能在流沙上平稳行走，速度虽不及御风之术，却能让两人保持体力。
骑着沙驼在沙丘间穿行的第三日，危机终于主动找上门来。
正午时分，两人正躲在一座巨大的沙丘背阴处休息，沈砚突然神色一凛，猛地站起身：“有追兵，而且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的命轨感知中，出现了数十道阴邪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气息中带着浓郁的蛊虫腥气 —— 是万蛊门的人。
冷凝霜立刻握紧凝霜剑，冰系剑意在周身流转：“多少人？”
“至少二十人，其中有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 沈砚快速扫过四周地形，沙丘连绵起伏，没有遮挡，“不能硬拼，我们引他们去前面的‘断刃戈壁’，那里有岩石可以借力。”
两人翻身骑上沙驼，猛地一拍沙驼的臀部。沙驼发出一声低吼，四蹄翻飞，朝着前方的戈壁狂奔而去。身后的沙丘顶端，很快出现了一群黑袍人的身影，他们骑着体型硕大的 “毒蝎兽”，手中挥舞着布满蛊纹的长鞭，嘶吼着追了上来。
“沈砚！冷凝霜！你们跑不掉的！” 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正是万蛊门留在西漠的分舵舵主，“交出蛊神残片和命晶线索，饶你们全尸！”
沈砚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嗤。这群人显然是被司命府的人煽动的，以为他身上还藏着蛊神残片 —— 却不知道那枚残片早已与始祖残魂融合，融入了他的青铜残书。
断刃戈壁很快出现在眼前，这里布满了断裂的岩石，如同散落的刀剑，尖锐的石棱足以刺穿毒蝎兽的脚掌。沈砚和冷凝霜翻身跳下沙驼，拍了拍它们的脖颈 —— 沙驼通灵，立刻钻进岩石缝隙中躲藏起来。
“就在这里解决他们。” 沈砚从储物袋里取出数枚星辉符，分给冷凝霜一半，“你用冰剑意控制住他们的速度，我来破他们的蛊术。”
冷凝霜点头，身形一闪，跃到一块高大的岩石上，冰系剑意骤然爆发，无数冰棱从地面升起，如同栅栏般挡在黑袍人前方。追来的毒蝎兽猝不及防，蹄子踩在冰棱上，纷纷打滑摔倒，将背上的黑袍人甩了出去。
“该死的冰修！” 为首的舵主怒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蛊笛，放在嘴边吹奏起来。尖锐的笛声响起，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无数粗壮的毒虫触手从岩石缝隙中钻出，朝着沈砚和冷凝霜疯狂抓来 —— 这是万蛊门的 “地蛊术”，能操控地下的蛊虫形成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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