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部落之请（1/2）
沙狼卫的皮靴踏在金沙集中央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沉稳的回响。这里已不见外围街道的杂乱喧嚣，取而代之的是厚重的岩石建筑与森严的守卫 —— 石岩部落的核心区域，如同一头蛰伏的沙狼，守护着绿洲最珍贵的生机。
赫连风引着沈砚与冷凝霜穿过两道刻满防风沙纹路的石门，沿途的部落修士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当看到冷凝霜腰间泛着冰蓝光泽的凝霜剑时，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最终，他们踏入一间以整块黑曜石砌成的石室，室内点燃着三盏兽脂灯，昏黄的光芒将狼皮铺垫的石椅、墙上悬挂的沙海地图映照得愈发古朴厚重。
石室主位上，一位身着暗棕色兽皮长袍的老者已静候多时。他须发皆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额间刻着三道代表部落功勋的疤痕，双眼虽深陷，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三人时，金丹初期的强横气息如同无形的山岳，悄然弥漫开来，却又在触及沈砚眼底的平静时，悄然收敛了锋芒。
“大长老，人带到了。” 赫连风恭敬躬身，语气中带着全然的敬畏 —— 这位石昊大长老，不仅是石岩部落的掌权者，更是十年前带领西漠各族抵御万蛊门作乱的英雄。
石昊微微颔首，目光先落在冷凝霜身上，当察觉到她体内那缕纯粹而凝练的冰系剑意时，眉梢微挑；随即转向沈砚，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格外长，仿佛要透过他平静的表象，看清其隐藏的底牌。“老夫石岩部落大长老，石昊。二位远道而来的东域修士，冒昧以‘登记’为由相请，还望见谅。”
他的声音苍老却有力，没有部落首领的居高临下，反而带着几分坦诚的歉意。
沈砚拱手回礼，姿态不卑不亢：“大长老客气。您既特意相邀，想必并非只为登记这般简单。有话不妨直说。”
石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抬手示意三人落座。待侍者奉上盛在兽骨碗中的奶茶后，他挥了挥手，赫连风会意，悄然退至石室门外，反手关上了沉重的石门。石室内只剩下三人，兽脂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将彼此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气氛愈发凝重。
“不瞒二位，我石岩部落，乃至整个金沙集的人族，正站在生死边缘。” 石昊终于开口，眉宇间瞬间染上浓重的忧色，他指向墙上的沙海地图，枯瘦的手指落在地图西北侧一片标记着 “红砂区” 的区域，“这片区域，原本是沙妖族的传统栖息地。它们虽凶戾，却有固定的迁徙路线，与人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可近三个月来，一切都变了。”
沈砚端着温热的奶茶，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静静倾听。冷凝霜则挺直脊背，目光落在地图上，冰蓝的眼眸中满是专注 —— 沙妖族的异动，极可能与万蛊门有关，这正是他们此行要追查的线索。
“沙妖变得异常狂暴，不仅频繁袭击部落和商队，迁徙路线更是毫无规律，仿佛被无形的鞭子驱赶着。” 石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沉重，“它们不再满足于捕食沙鼠、驼兽，而是疯狂掠夺人族的血肉，更可怕的是，它们经过的绿洲，水源会被一种黑色黏液污染，草木枯萎，连风沙驼都不敢饮用。昨夜，我们部落最外围的月牙泉分支，就被它们污染了 —— 族中已有十几个孩童上吐下泻，灵力紊乱，若找不到解决之法，用不了一个月，金沙集的主水源也会遭殃。”
“黑色黏液？” 沈砚眼神一凝，“可否取来样本一看？”
石昊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水晶瓶，瓶内装着少量黏稠的黑色液体，散发着淡淡的阴寒气息。沈砚接过水晶瓶，指尖星力微动，一丝星辉渗入瓶中 —— 刹那间，他清晰地感知到，液体中缠绕着一缕与青林镇噬魂蛊同源的 “污染气息”，甚至比那黑袍老者身上的气息更浓郁、更霸道。
“是万蛊门的手法。” 沈砚将水晶瓶递还给石昊，语气肯定，“这种黏液并非沙妖自身产生，而是被蛊虫分泌物污染所致。沙妖的狂暴与迁徙异常，都是被这种蛊毒操控的结果。”
石昊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果然是这群邪魔！十年前的血仇，他们还嫌不够吗？”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翻涌的情绪，继续道，“我们曾联合金狼部落组织过三次清剿，可这些沙妖仿佛杀之不尽。它们变得不畏死亡，即便被斩断肢体，也要扑上来撕咬，而且实力比以往强了近一倍 —— 筑基期的沙妖首领，竟能硬接金丹修士的一击。”
冷凝霜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被蛊毒操控的生灵，往往会燃烧自身精血换取力量，代价是寿命急剧缩短。这些沙妖，不过是万蛊门的傀儡。”
“傀儡……” 石昊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被坚定取代，“老夫之所以冒险请二位前来，是因为巴图。他是我多年的老友，从不妄言。他说，在穿越沙暴时，是沈小友仅凭‘感知’，便精准指出了背风岩山的位置，让整个商队死里逃生。”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砚，眼神中充满了期盼：“巴图说你能‘窥得天机，预判灾祸’。老夫冒昧一问，小友是否身负某种洞悉天地轨迹的秘术？”
沈砚心中了然。石昊并非要 “审查” 他们，而是走投无路，想借助他的命轨感知能力，找到操控沙妖的根源。他略一沉吟，没有全盘托出混沌星衍诀的秘密，只道：“秘术谈不上，只是修炼的功法特殊，对天地气机的流转、万物运行的轨迹较为敏感罢了。”
“足够了！” 石昊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沈小友，老夫代表石岩部落，恳请你出手相助！我们不需要你亲身犯险与沙妖搏杀，只希望你能凭借这份‘敏感’，为我们指出沙妖行动的规律，找到那背后驱策它们的万蛊门巢穴！只要能化解这场危机，我石岩部落库藏的所有资源，任你挑选！”
沈砚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悄然运转混沌星衍诀，心神沉入识海。青铜残书感受到他的意念，微微震动起来，书页上流转的符文指向西方 —— 正是石昊所说的红砂区方向，同时传递来一段清晰的感应：“陨星坑外围，蛊神残片波动，命轨扭曲之源。”
陨星坑！沈砚心中一凛。那正是《西漠异闻录》中记载的万蛊门老巢所在地，也是青铜残书感应到的天书碎片线索方向。若应下此事，既能借助石岩部落的资源深入红砂区，又能直接锁定万蛊门的核心区域，可谓一举两得。但风险同样存在 —— 万蛊门能操控数万沙妖，实力必然强横，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重围。
他抬眼看向冷凝霜，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便读懂了彼此的心意。冷凝霜微微点头，冰蓝的眼眸中满是坚定，她悄然握住剑柄，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的冰系剑意能克制阴寒蛊气，探查时可帮你锁定污染源；而且沙妖畏惧极寒，我的霜天剑意能为你断后。”
听到冷凝霜的话，沈砚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他转向石昊，语气沉稳：“我可以一试，但有三个条件。”
“你说！别说三个，三十个老夫也答应！” 石昊连忙道。
“第一，我需要部落库藏中所有关于沙妖族的卷宗，包括它们的习性、天敌、历年迁徙路线，以及近三个月来所有袭击事件的详细记录，越详细越好。” 沈砚伸出一根手指，“这些信息是找到规律的基础，缺一不可。”
“没问题！部落的藏书阁由你全权查阅，赫连风会全程陪同，为你解答疑问。” 石昊立刻应下。
“第二，我需要一支熟悉红砂区地形的向导队伍，以及足够的物资 —— 抗毒瘴的丹药、能屏蔽蛊虫感知的法器、还有沙漠行军的水囊和干粮。” 沈砚伸出第二根手指，“红砂区环境恶劣，单靠我们两人难以深入，部落的支持必不可少。”
“向导我亲自安排，选部落里最有经验的猎手；物资方面，我会让库房长老为你准备双份，不仅有避瘴丹，还有我们部落特制的‘驱蛊香’，能驱散低阶蛊虫。” 石昊补充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淡金色矿石，放在石桌上，“这是西漠独有的星砂，能稳固星力、滋养神魂，对你感知天地轨迹的功法大有裨益。算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沈砚看着石桌上的星砂，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确实对混沌星衍诀的修炼有帮助，他没有推辞，坦然收下：“多谢大长老。第三个条件，赫连风及其小队，需听我调遣。他熟悉沙狼卫的运作，也有实战经验，有他相助，能避免很多麻烦。”
“此事我早已吩咐下去！” 石昊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从今日起，赫连风的第三队，便是你的专属护卫。若有部落修士不听调遣，你可直接持我的令牌处置。”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刻着沙狼图腾的金色令牌，郑重地递给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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