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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丹毒线索与暗夜筹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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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掉体内那缕阴毒如附骨之疽的追踪印记,沈砚并未感到丝毫轻松,反而觉得肩头的压力更重了几分。司命府的存在,如同一直悬于头顶的利剑,冰冷的光芒时刻提醒着他处境的危险。他深知,在这座吃人的黑山城,仅靠小心翼翼的躲藏绝非长久之计,被动等待,终有被阴影吞噬的一天。他必须主动出击,像最耐心的猎人,亦像最警惕的猎物,在黑暗中摸索,掌握更多关乎生死的信息,并竭尽所能,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

在破旧石屋中调息恢复,将百草酿残存的药力彻底炼化,感受着经脉中愈发充盈的灵力和神识的清明,沈砚再次开始了行动。他换上了一件更为破旧、边缘磨损、甚至沾染着早已干涸发黑的妖兽血迹的皮袄,脸上也刻意用石屋角落的灰尘混合着一点油脂,抹出几道风尘仆仆的污痕,将自身完美伪装成一个刚从危机四伏的南荒古林中猎杀归来、收获寥寥、混得不太如意的底层猎修。修为依旧稳稳压制在炼气六层,这个层次的修士在黑山城如同过江之鲫,数量庞大,最不引人注目。

他再次潜入黑山城那喧嚣与死寂并存的街巷,这一次,目标更加明确而危险——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打探所有与**司命府**动向以及那诡谲的**血髓丹**相关的消息。

经历过阴鼠巷的危机和鬼市的混乱,他不再选择那些人多眼杂、容易暴露的公开茶寮,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这座城市更深处、更隐秘的角落。他明白,黑山城的底层,如同盘根错节的树根,自有其阴暗而有效的信息网络。

经过一番谨慎的观察和“星轨引导术”对气机的微妙感应,他找到了一家位于西区坊市最边缘、门面狭小低矮、招牌只是一个褪色的草药图案、看起来只做熟客生意的老旧药铺——“残叶斋”。药铺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数百种药材混合在一起的、复杂到令人头晕的浓郁气味,既有清甜的药香,也有刺鼻的腥臊,更有一些难以形容的怪异味道。

药铺掌柜是个干瘦得如同风中残烛的老头,驼着背,脸上布满深壑般的皱纹,一双眼睛浑浊不堪,仿佛蒙着一层永远擦不去的阴翳。但他那布满老茧、指尖沾染着五颜六色药渍的双手,以及身上那仿佛浸入骨髓的混合药气,都无声地宣告着其在此道浸淫的漫长岁月。

沈砚没有直接询问敏感话题,那无异于自报家门。他先是如同一个真正的猎修那样,从储物袋中(刻意用了一个更破旧的皮袋作为掩饰)拿出了几株在南荒古林边缘顺手采集的、不算太珍贵但处理起来颇为麻烦、带有微弱毒性的“蚀心草”和“鬼面菇”,放在落满灰尘的柜台上。

“掌柜的,收这些吗?品相还行,就是处理起来费点功夫。”沈砚模仿着猎修粗嘎的嗓音,“顺便,有没有解毒化瘀、宁心安神的方子?最近在林子深处不小心撞了瘴鬼,心神老是有些不宁,睡不踏实。”

掌柜的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在那几株毒草上扫过,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砚那副“标准”的、带着疲惫与警惕的猎修模样,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蚀心草、鬼面菇,处理起来确实麻烦,药性也烈,三钱下品灵石,不二价。”

这个价格几乎是明抢,比市价低了一半还多。沈砚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肉痛和不满,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成吧,最近手头紧,换了。”他爽快地成交,没有半分纠缠。

这番不符合底层散修锱铢必较习惯的爽快,让掌柜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神在沈砚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在掌柜低头,用一杆小秤慢吞吞称量药材并记录时,沈砚状似无意地、带着几分底层修士特有的抱怨口吻,低声嘟囔道:“他娘的,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前几天在城外黑风坳那边,好像看到几个穿着官家袍服、气息阴得很的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摸什么。吓得老子赶紧绕道,连原本盯上的一头受伤的‘铁背山猪’都丢了。听说他们是在找什么人?可别是什么被通缉的要犯,万一撞上了,或者被当成同党,咱们这些苦哈哈岂不是倒了大霉?”

掌柜记录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顿。他没有立刻抬头,依旧慢条斯理地写着,过了几息,那沙哑干涩的声音才如同破锣般响起:“官家的事,少打听,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刚才那笔交易还算痛快,又或许是沈砚这副“猎修”模样让他降低了些许戒心,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不过……看你小子还算识相,提醒你一句。最近城里是有些暗流,水面下不太平。听说不止一拨人在暗中寻人。除了你说的那些‘官家’,好像还有几伙来历不明、藏头露尾的家伙,也在找一些……身上有陈年暗伤一直未愈,或者修炼急于求成、不小心走了岔子、导致气息不稳、根基受损的修士。”

身体有暗伤?修炼出了岔子?沈砚心中猛地一动,这与血髓丹可能造成的“先激发潜力,后透支本源”的后果,似乎隐隐对应上了!难道那些“来历不明”的人,是在搜寻服用过血髓丹,或者出现了类似副作用的人?

“修炼出了岔子?那不是自己倒霉,只能自认栽了吗?怎么还有人专门找这样的?”沈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疑惑和一丝好奇的神情,将一个消息闭塞的猎修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掌柜的闻言,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炎凉与讥诮的弧度,嘿嘿低笑了两声,那笑声如同夜枭啼鸣:“谁知道呢?这黑山城里,稀奇古怪的事情还少吗?或许是某些修炼邪门功法的家伙,需要特定的‘药引’来练功;又或者是……某些躲在阴影里的炼丹疯子,需要一些‘小白鼠’来试他们新鼓捣出来的、不知道有什么鬼效果的丹药。”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柜台上一个不起眼的、散发着淡淡苦涩药味的黑色瓦罐,“喏,你要的宁神散,药力尚可,三钱灵石。用了要是还不见好,听老夫一句劝,最近就别再往城外跑了,找个地方老实窝着,小心……出去了就回不来。”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警示。

沈砚付了灵石,拿起那罐宁神散,道了声略显沉闷的谢,转身离开了这间气味复杂的老旧药铺。

站在街上,感受着略带凉意的空气,沈砚的心却沉了下去。药铺掌柜的话,虽然隐晦模糊,如同雾里看花,却极大地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测,并提供了新的方向。司命府确实在暗中搜寻特定目标,而且这种搜寻很可能与血髓丹,或者说与血髓丹造成的某种“效果”有关。而那些“来历不明”的势力介入,则让本就浑浊的水潭,变得更加深不见底,杀机四伏。

接下来几天,沈砚彻底融入了底层猎修的角色。他混迹于西城区几个低阶修士聚集、充斥着汗臭、酒气和吹嘘声的嘈杂酒馆,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点最廉价的烈酒,听着醉汉们的胡言乱语和偶尔流露的真言;他徘徊在散修联盟外堂那面巨大的、贴满了各种猎杀妖兽、采集药草、护卫商队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私活”的任务木墙前,观察着接取任务的修士和发布任务的人;他更是小心翼翼地再次接触鬼市的边缘,用少量的灵石,从几个看起来消息灵通、眼神狡黠的“包打听”口中,零碎地购买和套取着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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