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内门考核与命轨之争(2/2)
消息传出,台下观战弟子们的情绪彻底沸腾了!一个是老牌的外门精英,炼气四层巅峰,家世不俗,手段颇多;另一个则是新晋崛起、充满谜团的“怪胎”,断灵根之身却屡创奇迹,刚刚更是在登云梯上表现出色。这两人的对决,无疑充满了戏剧性与看点,堪称本轮考核的焦点之战!
斗法台上,赵乾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缓步走上台的沈砚,眼中的杀意与怨毒几乎凝成了实质。上次百兽谷任务,他不仅损了法器,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沈砚抢尽了风头,这口恶气他憋了许久,一直找不到机会发泄。如今,在这决定命运的内门考核斗法台上,在宗门长老与无数同门的注视下,他发誓要彻底将这个碍眼的废物踩在脚下,碾碎他所有的侥幸与希望,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沈砚!”赵乾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上次在百兽谷,不过是让你侥幸得了便宜!这次,在这斗法台上,没有任何外力可借!我会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废物,永远都只能是废物!你的痴心妄想,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他已是急不可耐地双手掐诀,灵光闪动间,那面修补过后、灵光似乎更胜从前几分的土黄色小盾再次飞出,滴溜溜旋转着,洒下厚重的光晕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同时,他并指一点,一柄长约三尺、通体赤红、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飞剑悬浮于身前,灼热的高温让台上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散发出凌厉逼人的气息!他一上来就毫不保留地动用了自己最强的防御法器和攻击法术,显然是打算以雷霆万钧之势,速战速决,不给沈砚任何喘息的机会!
沈砚依旧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去看赵乾那狰狞的表情和耀眼的法器光芒。他只是平静地、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那根陪伴他许久、通体乌黑、唯有尖端闪烁着一点寒星的精钢钎。这平凡无奇、甚至可以说是寒酸的“武器”,与赵乾那灵光闪耀的飞剑和法盾形成了无比鲜明的、近乎可笑的对比。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和议论声,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场对决已经毫无悬念。
“比试——开始!”
裁判长老的声音如同落下的铡刀,瞬间切断了所有的喧嚣!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刹那,赵乾便厉喝一声,体内灵力狂涌:“烈焰斩,给我败!”
那柄火焰飞剑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剑身烈焰暴涨,化作一道威势惊人的赤红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之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沈砚的头颅直劈而下!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灼热的剑风甚至让靠近斗法台前排的观众都感到面部发烫!
台下无数观众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许多人不忍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预见到下一秒,沈砚便被这狂暴的一剑劈飞出去,血溅五步的惨烈场景。
然而,在沈砚那被天书与命痕强化过的感知世界中,那气势汹汹、快如闪电的火焰飞剑,其飞行的轨迹、能量的凝聚点、乃至剑身因高速震动而产生的细微偏差,都如同被放慢了数倍,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左臂命痕处传来熟悉的灼热感,那玄妙的“轨迹预判”能力已然发动!就在飞剑临头的千钧一发之际,他脚下步伐看似随意地、如同鬼魅般向左侧轻轻滑开半步!动作幅度不大,却妙到毫巅!
“轰——!”
燃烧的飞剑带着炽热的尾焰,几乎是擦着他的右肩衣角呼啸掠过,狠狠地斩击在他原本站立之处的青石地面上!一声爆响,碎石四溅,坚硬的台面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边缘焦黑的深深沟壑,热浪扑面!
“什么?!躲开了?!”赵乾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这蓄势已久的“烈焰斩”,速度与威力都堪比炼气五层修士的随手一击,怎么可能被一个无法动用灵力的废物如此轻描淡写地躲开?!
然而,沈砚却并未给他太多惊愕的时间。就在躲开飞剑斩击、赵乾因惊愕而出现极其短暂愣神的这一刹那,沈砚动了!但他并未如同常人预料的那般,趁机冲向被法盾保护的赵乾,而是身形骤然疾闪,方向诡异地朝着斗法台的某个偏僻角落冲去!那里,正是他之前通过天书细致感知到的、赵乾那面土灵盾所勾连的斗法台基础防御阵法中,一个**能量流转相对迟滞、构成防御的阵法符文链接存在一丝微不可查“断点”的薄弱节点**!
“想跑?哪里走!”赵乾见状,以为沈砚见识了他飞剑之威后心生怯意,想要游斗或者干脆认输,心中戾气更盛,立刻操控着火焰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紧追沈砚而去,同时全力催动土灵盾,确保自身防御万无一失。
就在沈砚冲至那个角落、身形即将被追击的飞剑追上的瞬间,他猛地一个急停转身,面对那呼啸而来、烈焰熊熊的飞剑,以及远处脸上重新露出残忍笑容、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赵乾,一直垂在身侧的左臂骤然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对准的,并非赵乾本人,也非那气势汹汹的火焰飞剑,而是——**赵乾脚下前方三尺处,斗法台青石地面上一道几乎肉眼难辨的、连接着维持土灵盾能量供给的阵法脉络的细微石缝**!
金锋指!凝!
一道淡金色的、细如牛毛、长约寸许、凝练到极致的微芒,无声无息地自他指尖激射而出!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灵力波动,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那道细微的石缝之中!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水滴落入深潭,微芒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乾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嗤笑与嘲讽:“装神弄鬼!垂死挣扎!”他意念一动,那火焰飞剑速度再增三分,眼看就要将沈砚彻底吞噬!
然而,就在那赤红剑芒即将触及沈砚衣袍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整个斗法台猛地剧烈一震!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以沈砚金锋指射入的那道石缝为中心,地面上那原本稳定流转的淡蓝色阵法光纹,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剧烈荡漾、扭曲、紊乱**起来!一股混乱、失控的灵力波动如同涟漪般急速扩散开来!
首当其冲的,正是站在阵法节点上的赵乾!他脚下的阵法节点本是提供稳定灵力支撑和部分防御加成,此刻突然紊乱、能量反冲,导致他身形猛地一个剧烈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而他全力操控、正急速飞行的火焰飞剑,因为心神瞬间的震荡与灵力供给的细微波动,轨迹也出现了致命的偏差,擦着沈砚的耳畔飞过,斩在了空处!更要命的是,他那面依靠勾连斗法台阵法能量来增强防御强度的土灵盾,因为能量链接的瞬间中断与反噬,盾身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原本厚实凝练的防御光晕,在刹那间变得稀薄透明,防御力骤降至冰点!
就是现在!沈砚等待的,就是这阵法被干扰、对手心神失守、防御出现致命破绽的瞬息!
他眼中一直深藏的平静骤然被锐利无比的精光所取代!蛰伏已久的力量如同火山般喷发!他不再闪避那已然偏离轨迹的火焰飞剑,而是将全身气血之力、命痕深处反馈的灼热能量、以及那凝聚于金色光点中的“锋锐”真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紧握的钢钎之上!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腿部肌肉瞬间绷紧、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猛地向前窜出!
目标,直指赵乾因身形踉跄、土灵盾防御光晕破碎而彻底暴露出来的、毫无防护的**右肋下方空档**!
这是他结合自身远超常人的速度、精准到可怕的预判能力、以及对战机把握到极致的天赋,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自行领悟的一式突刺!没有名字,只有快!准!狠!如同黑暗中乍现的惊雷,如同绝境中刺出的唯一生机!
名为——**“惊鸿一瞥”**!
“嗤——!”
乌黑的钢钎,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冰冷刺骨的杀意,精准无比地、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防御骤降、如同虚设的节点!
“咔嚓!”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声响,那面灵光黯淡的土灵盾,在失去了阵法能量支撑又被击中要害的情况下,应声彻底碎裂,化作点点黄光消散!
“噗!”钢钎的尖端,带着一抹刺眼的猩红,余势未消,深深地扎入了赵乾的右肋!
“啊——!!!”赵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极致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凄厉惨叫!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灵力彻底失控,那柄失去操控的火焰飞剑哀鸣一声,灵光彻底黯淡,“哐当”一声掉落在青石台上。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捂着鲜血汩汩涌出的伤口,踉跄着倒退数步,最终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软在地,脸上充满了扭曲的痛苦、茫然的愕然以及无法接受的、彻底的绝望。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斗法台上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堪称惊天逆转的一幕!那个他们以为会被赵乾摧枯拉朽般击败、甚至可能重伤的“断灵根”废物,竟然……竟然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他们理解范畴的方式,先是以诡异身法躲开致命一击,接着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干扰了斗法台阵法,最后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盾,伤敌,完成了这石破天惊的逆转?!
他刚才指尖射出的那道微弱金光是什么?是某种隐秘的暗器?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他又是如何精准地找到连赵乾自己都可能不知道的阵法弱点,并加以利用的?!
高台之上,火云长老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周身火气不受控制地升腾,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他死死地盯着台上的沈砚,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暴怒。李师叔抚须的手微微停顿,眼中精光闪烁,看向沈砚的目光中,探究之意愈发浓厚。就连一直神色淡漠的叶轻眉,那清冷的眸中,也极快地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似乎沈砚的表现,也稍稍超出了她的预估。
裁判长老也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飞身上台,仔细检查了一下赵乾的伤势。确认其肋骨断裂,内脏受创,灵力涣散,已彻底失去再战之力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运足灵力,高声宣布,声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此战,沈砚——胜!”
声音落下,演武场在经历了短暂的极致寂静后,猛然爆发出了如同山崩海啸般的、震耳欲聋的哗然与议论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缓缓从赵乾肋间抽出钢钎、面色依旧平静得可怕的青衫少年身上!
沈砚看也不看瘫软在地、如同死狗般的赵乾,更未理会台下那无数道混杂着震惊、敬畏、疑惑、乃至恐惧的目光。他缓缓抽出钢钎,任由鲜血从钎尖滴落,在青石台上绽开点点凄艳的梅花。他转身,步履沉稳,如同来时一样,平静地走下了斗法台。
阳光穿过演武场上空的禁制,洒落在他青色的、略显陈旧的道袍上,映照出他年轻却坚毅异常的侧脸轮廓,以及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无尽风暴的漆黑眼眸。
凡骨再撼仙门,于这万众瞩目的内门考核之上,他已初露峥嵘,以最出乎意料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而这场关乎命运、交织着无数隐秘的命轨之争,方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