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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凡骨撼仙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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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沈砚做出了决断!他不再一味地被动闪避!在张屠那如同铁钩般的利爪即将扣住他肩膀的瞬间,他身体猛地向下一矮,重心下沉,险之又险地让那凌厉的爪风从头顶掠过!与此同时,他右手紧握的那根磨尖的钢钎,不再是毫无章法地胡乱刺出,而是循着脑海中预判出的、张屠因变招发力而必然露出的那一丝稍纵即逝的右肋空当,将命痕传递来的那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锋锐”之意,全力凝聚于冰冷的钎尖之上!

下一刻,钢钎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发动了致命一击!动作精准、迅疾、狠辣!化作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寒光,直刺张屠右肋下那灵力防御最为薄弱的点!

“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的异响,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变得安静的擂台四周!

那根看似普通的钢钎,竟真的如同烧红的铁条刺入牛油一般,**刺穿了张屠那层淡黄色的护体灵光**,深深扎入了他的右肋之下!虽然入肉不深,可能只有半寸,但那尖锐的刺痛和灵力被强行破开的异样感,却让张屠瞬间发出了又惊又怒的痛呼!

“啊!小畜生!你竟敢伤我?!”

张屠又惊又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毫无灵力、被他视作蝼蚁的杂役,使用的还是一根凡铁破钎,攻击竟然真的能破开他炼气三层的护体灵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虽然伤势不重,但这无异于奇耻大辱!

台下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一个断灵根杂役,用一根破钢钎,伤到了一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修仙界铁律的认知!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猛烈的哗然与议论风暴!

张屠彻底暴怒了!羞愤与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章法,体内土属性灵力疯狂运转,不顾右肋还在渗血的伤口,双目赤红,如同陷入狂暴的野兽,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带着道道残影和呼啸的劲风,向着沈砚劈头盖脸地猛砸过来!《莽牛拳》的刚猛威力在这一刻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拳影重重,几乎将沈砚所有退路都封锁在内!

沈砚顿时压力陡增,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他咬紧牙关,将身体的控制力发挥到极致,凭借着命痕带来的那微弱却至关重要的零点三息预判,以及对自身肌肉、骨骼每一分力量的精妙掌控,在间不容发之际连连闪避、格挡、后撤。手中的钢钎不断与那包裹着灵力的拳头碰撞,发出“铛铛铛”如同打铁般的密集声响,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缠手的布条,整条右臂都感到阵阵酸麻剧痛。

境界与力量的绝对差距,终究难以完全依靠技巧和预判来弥补。在连续避开了七八拳后,沈砚的闪避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终于被张屠一记角度刁钻、势大力沉的侧身摆拳,**擦中了左肩**!

“咔嚓!”

一声清晰得令人心头发颤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呃啊!”沈砚闷哼一声,只觉得左肩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整个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软软地垂落下来。他身体如同被高速奔跑的蛮牛撞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猩红弧线,最终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擂台边缘,又翻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下。左臂命痕处也传来一阵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那中心的淡金色光点都随之猛地**黯淡**了几分,仿佛风中残烛。

“废物!给老子去死吧!”张屠得势不饶人,满脸狰狞与杀戮的快意,大步流星地追上,抬起右脚,土黄色灵光在脚底疯狂凝聚,携带着千钧之力,就要朝着瘫倒在地、似乎已无力反抗的沈砚的头颅,狠狠跺下!这一脚若是踏实,别说头颅,便是铁石也要被踏成齑粉!

台下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与倒吸冷气的声音,不少杂役甚至不忍地闭上了眼睛。连高台之上的李师叔,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也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长须。

生死,悬于一线!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瘫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在不断溢血的沈砚,那半闭着的眼眸深处,却猛地闪过一丝疯狂与极致冷静交织的锐利光芒!他强忍着左肩粉碎般的剧痛和命痕处传来的撕裂感,识海中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燃烧,几乎要透支!

**【极限预判启动!超负荷运算!】**

**【目标:张屠‘落脚点’精确位置、‘重心’偏移趋势!】**

**【引导方案:以自身残躯为饵,计算其‘杀意’峰值与‘失衡’临界点!】**

他不再试图去完全躲开这致命一击——那已不可能!而是凭借着天书那超越常理的推算能力,在电光火石间,精确计算着张屠大脚落下的角度、力度,以及自身所能做出的、最后一个微小的翻滚方向与时机!他要利用张屠这必杀一击时必然产生的、极其短暂的重心前倾与力量爆发后的瞬间僵直!

在张屠那凝聚着狂暴灵力、如同巨斧般劈落的大脚,即将触及他头颅的前一刹那,沈砚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依靠完好的右臂和腰腹核心力量,猛地向着自己的侧后方——一个看似更加接近张屠攻击范围的方向——**竭力一滚**!

“轰——!!!”

张屠的右脚,携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跺在了沈砚头颅方才所在位置的青罡石擂台上!一声巨响,碎石飞溅,坚硬的青石地面竟被硬生生踏出了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痕以落点为中心蔓延开来!

然而,正因为沈砚这出乎所有人意料、近乎自投罗网般的翻滚方向,加上张屠自身这全力一脚毫无保留地踏空,他那庞大的身躯因为巨大的惯性,重心顿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却足以致命的——**失衡前倾**!

就是现在!唯一的机会!

沈砚眼中厉色一闪!他如同蛰伏在死亡边缘、等待着最终一击的绝命猎豹,在身体尚未完全稳住、甚至还在因翻滚而侧对着张屠的瞬间,右手紧握的那根沾满自己与敌人鲜血的钢钎,借助这翻滚产生的离心力,将全身残存的所有气血之力,以及左臂命痕中那不甘沉寂、发出无声咆哮的锋锐之意,尽数压缩、灌注于那冰冷的钎尖之上!

下一刻,钢钎脱手而出!不再是刺,而是如同战场上横扫千军的铁鞭,划出一道凄厉而决绝的弧光,精准无比地、狠辣异常地——**扫向了张屠此刻作为唯一支撑点的、左脚脚踝最脆弱的跟腱部位**!

“噗——!”

血光迸现!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钢钎那灌注了沈砚全部意志与力量的锋锐边缘,如同热刀切油,瞬间割开了张屠脚踝处的皮肉,甚至隐约触及了骨骼!钻心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张屠的神经,他作为支撑的左脚跟腱遭受重创,再也无法承受他庞大的体重和前冲的惯性,猛地一软,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基座的石塔,轰然向前、向着擂台地面栽倒下去!

而沈砚,在掷出那决定胜负的钢钎的同时,已借着那巨大的反作用力,继续向着擂台另一侧竭力滚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张屠那如同山岳般倾倒下来的庞大身躯。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张屠那失去控制的身体,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面孔朝下,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震起一片尘土。他痛苦地蜷缩着,抱着受伤的脚踝发出压抑不住的呻吟,一时之间,竟挣扎不起。

全场,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擂台上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理解范围的结局。那个浑身染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下垂、脸色苍白得如同透明、嘴角血迹未干的瘦弱少年,正用他唯一完好的右臂,支撑着地面,艰难地、却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顽强与坚定,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最终,**摇晃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

而他的对手,那位炼气三层、修炼《莽牛拳》、原本被认为胜券在握的外门弟子张屠,却如同一条濒死的野狗,倒在台上,被剧痛剥夺了所有的战斗力,只能发出无助的呻吟。

裁判执事也愣在了原地,足足过了三四息的时间,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仔细查看了张屠脚踝处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和其彻底失去战斗能力的状态后,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凉气,用一种带着难以置信的复杂语气,运足灵力,高声向着全场宣布:

“此战,杂役沈砚,胜——!”

声音如同惊雷,在死寂的演武场上空炸响。

短暂的、仿佛时间停滞般的寂静之后,整个演武场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的油锅,彻底沸腾、爆炸了!

“赢了?!他真的赢了?!”

“我的天!断灵根……打败了炼气三层的张屠?!”

“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怎么可能?!”

“那最后一击……太狠了!太准了!”

“这小子……是个怪物吗?”

各种惊呼、尖叫、难以置信的呐喊、激动万分的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响彻全场,几乎要掀翻演武场的顶棚!

高台之上,李师叔那一直抚着长须的手,微微一顿,他看向擂台上那个虽然摇摇欲坠、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长枪般挺立的身影,目光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其浓烈的惊异、审视,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思**。

人群之中,陈锋、李昱、柳芸三人站在一起,望着台上那个创造了不可思议奇迹的少年,心中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他们曾与沈砚同行,知道他沉稳,知道他有些奇特,却从未想过,他能做到如此地步!

沈砚独自站在擂台中央,感受着从左肩和命痕处传来的、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的虚弱与剧痛,同时也清晰地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包含了震惊、敬畏、嫉妒、恐惧、探究等等各种复杂情绪的目光。左臂那紫黑色的命痕,在经历了方才极限的爆发与黯淡之后,此刻正传来一阵阵虚弱却带着一种**破茧新生般**的奇异灼热与麻痒。那中心的淡金色光点,在短暂的黯淡之后,似乎正从命痕深处重新汲取着力量,以一种更加坚韧、更加内敛的方式,重新凝聚起来,甚至……比战斗之前,似乎还要**更加明亮、更加凝实了那么一丝**!

他缓缓地抬起头,无视了身体的痛苦与虚弱,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越过宏伟的看台,望向了那高远得仿佛没有边际的、蔚蓝的天穹。阳光有些刺眼,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凡骨撼仙门,这第一战,已毕,以他的惨胜告终。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是这条逆天改命之路上,踏出的第一步,溅起的第一朵微小浪花。

铸命之路,由此,才算真正地、踏上了那布满荆棘、却也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漫漫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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