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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残诀异变与黑云压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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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春看着他,雪白的眉毛微微抖动,沉吟片刻,缓缓道:“断灵根……在当今之世,确实被视为绝路,仙门大派收录弟子,首重灵根资质。但你也莫要彻底绝望。老夫游历四方,也曾听闻过一些古老的传说和偏门记载。上古年间,曾有体修大能,不修丹田灵气,只专注于锤炼肉身气血,挖掘人体自身神藏,一样能拥有搬山填海、摘星拿月的无上伟力。亦有虚无缥缈的传说,提及某些逆天而生的神物,或某些早已失传的古老秘术,拥有重塑根骨、逆转先天缺陷的不可思议之能。只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这些途径,无论哪一条,皆艰难万分,遍布荆棘,需要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与凶险,更需要莫大的毅力和缥缈难寻的机缘,非心志如铁、气运加身者不可得。”

他话语中的信息,如同在沈砚死寂的心湖中投下了一块巨石,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体修?逆天神物?重塑根骨?这些词汇,是他过去十年灰暗人生中,从未敢想象的希望之光!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至少……不再是绝对的黑暗!

顾长春看着沈砚眼中骤然亮起又努力克制的光芒,心中了然。他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本是用某种不知名兽皮鞣制而成、封面泛黄却无任何字迹的薄册子,以及三块拇指大小、呈现出温润乳白色、内部仿佛有氤氲光华缓缓流动的石头。

“这本《百草初解》,并非俗世郎中手中的药草图谱,其上以灵纹秘法记载了八十一种天生蕴有灵性的基础草木之外形、习性、药性以及初步处理之法,是丹道入门之基,或许对你日后识物辨性、规避某些毒物有所助益。其附页之上,抄录有一篇《引气诀》,虽是流传最广的大路货色,但胜在中正平和,阐述的是最基础的引气法理,你虽因断灵根无法修炼,但闲暇时观其行气法门,揣摩其意,或能对自身气血运行有所感悟,达到些许强身健体之效。”顾长春将兽皮册子和那三块乳白色石头递给沈砚,“这三块下品灵石,内蕴精纯灵气,是修行界的通用货币,也可用于布置简单阵法、驱动某些低阶法器。其中灵气,对你而言如同镜花水月,无法吸纳。但在此方世界,灵石价值不菲,一块下品灵石,足以在黑石镇换取百两黄金,算是老夫聊表谢意,或许能解你眼下家中困顿。”

沈砚心中激动难抑,双手微微颤抖地郑重接过。那三块下品灵石入手温润沉实,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远比外界天地间浓郁精纯了数十倍的灵气命轨,那能量如同被封存的湖泊,平静而浩瀚。只可惜,他的身体如同最彻底的绝缘体,空有宝山而不得入。而那本看似普通的兽皮册子《百草初解》,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通往另一个世界基础知识的钥匙!

“多谢前辈厚赠!此恩此德,沈砚没齿难忘!”沈砚后退一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不必多礼,因果循环,此乃你应得之报。”顾长春摆了摆手,神色间显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我伤势未愈,需在此地闭关数日,借助此地残留的些许地脉之气,彻底稳住根基,驱除残留煞气。小友可自便。只是切记,怀璧其罪,灵石与这册子,虽不算什么重宝,但对你而言,已是足以招致杀身之祸的财物,莫要轻易在人前显露,尤其是那周姓矿主之流。”

沈砚重重地点头,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继续留在这里,不仅可能打扰顾长春疗伤,更可能将未知的危险引过来。而有了这三块下品灵石作为启动的资本,他便有了离开黑石镇这潭死水、去外面广阔世界寻找那渺茫希望的初步底气!

他再次向闭目调息的顾长春深深行了一礼,然后决然地转身,拨开洞口的藤蔓,投入了飞瀑轰鸣溅起的水汽之中。

冰冷的水珠打在脸上,带来一阵清醒。沈砚怀揣着记载着灵草知识的书册、代表着财富的灵石,感受着左臂衣衫下那道命痕传来的、似乎因为近距离接触高阶修行者功法解析而愈发清晰的隐隐灼热感,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得到意外机缘的欣喜与希望,更有对前路未知、步步危机的沉重与警惕。

当他凭借着记忆和来时的模糊感知,小心翼翼地穿过茂密的山林,快要接近黑石镇边缘时,远远地,便感觉到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异样气氛。

镇子那唯一的、以粗糙原木搭建的入口处,赫然多了几个身穿周府统一靛蓝色护卫服饰、腰间佩刀、眼神凶狠锐利的陌生面孔。他们如同鹰犬般,分立两侧,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出镇子的行人,偶尔还会拦下看起来可疑的,粗声恶气地盘问几句。镇内更是安静得可怕,往日的些许喧闹和人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一种沉重而压抑的、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笼罩着这片被矿尘浸染得灰暗无光的土地。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周扒皮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猜忌和迁怒,已经不再停留在言语和调查阶段,而是化为了实质性的、毫不掩饰的监视与控制!

他不敢从正门进入,立刻屏住呼吸,借助对地形的熟悉,从一条连猎户都很少走的、布满荆棘的偏僻小路,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绕向自家所在的那片低矮棚户区。

躲在一处断墙的阴影后,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自家那间低矮破败的土坯房望去。这一看,让他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只见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外,竟然也有两个穿着周府护卫服饰、身形彪悍的汉子,如同门神般一左一右地站着,虽然看似随意地靠在墙边,但那不时扫向房门和周围巷口的锐利目光,以及手一直按在刀柄上的姿态,无不表明他们是在执行看守任务!

周扒皮……竟然直接派人监视了他的家!这是将他,或者他的父亲,直接当成了怀疑对象,甚至是……囚犯!

黑云压城城欲摧。

沈砚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冰冷刺骨。他看着那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天堑的家门,看着门口那两道如同枷锁般的身影,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或许连安然返回家中,与病重的父亲见上一面,道一声别,都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周家的网已经撒下,留给他的时间和空间,都不多了。

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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