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实验(2/2)
这并非天然洞穴,而是一个被废弃已久、又被重新利用的地下设施,深处有几个被改造过的、散发着浓烈魔法波动的房间。
越往里走,那股混乱能量越发浓郁,还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锁链碰撞的声音。
很快,她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大厅”。眼前的景象,让即使见多识广的楚离,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大厅中央,布置着一个粗糙但邪恶的魔法阵,阵眼处镶嵌着几块泣血晶和黑沼苔,正是芬恩之前汇报被大量收购的材料。
魔法阵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抽取着被束缚在阵眼周围的几个混血体内的能量和生命力。
这些混血形容枯槁,眼神空洞,如同被榨取殆尽的残渣,其中赫然有之前芬恩提到的那个失踪的半大少年,此刻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而在大厅一侧的牢笼里,薇拉被特殊的禁魔锁链捆着,嘴上贴着封印符咒,浅褐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恐惧,但看到楚离出现的瞬间,立刻爆发出希冀的光芒,拼命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守她的是两个身着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下的身影,周身散发着不弱的黑暗魔力波动。他们看到突然出现的楚离,明显一惊。
“什么人?!”其中一人厉声喝道,手中凝聚起一团暗影能量。
楚离没理会他,目光扫过那个邪恶的魔法阵,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混血们,最后落在薇拉身上。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黑眸,此刻沉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啧,”她轻轻咂了下嘴,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搞这么脏,打扫起来多麻烦。”
另一个黑袍人似乎认出了她,声音带着惊疑不定:“是你?!那个闯教会的……”
话音未落,楚离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第一个开口的黑袍人面前。
那黑袍人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胸口一凉,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一只白皙纤秀的手,不知何时已穿透了他的胸膛,握着一颗仍在微微跳动、却迅速被一股冰冷能量侵蚀成灰烬的心脏。
楚离随手将化作飞灰的心脏抖落,看也没看软倒在地的尸体,目光转向另一个吓呆了的黑袍人。
“你……”那黑袍人惊恐后退,手中暗影能量胡乱射出。
楚离只是随意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空中一划。
那团足以腐蚀钢铁的暗影能量如同撞上无形壁垒,瞬间湮灭。
紧接着,那黑袍人便感觉脖颈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提离了地面。
“谁让你们动本君的人?”楚离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慵懒,但听在那黑袍人耳中,却比任何咆哮都令人恐惧。
“我……我不知道……是……是上面的命令……收集生命能量……实验……”黑袍人艰难地喘息着,语无伦次。
“实验?”楚离挑眉,手指微微用力,“用活人?”
“是……是为了制造……更完美的兵器……对抗……”黑袍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脖子被轻易捏碎,像折断一根枯枝。
楚离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她走到牢笼前,看着泪眼汪汪的薇拉,伸手,指尖在那禁魔锁链上轻轻一点。
“咔嚓!”
看似坚固的锁链应声而碎,化为凡铁。她又撕下薇拉嘴上的封印符咒。
“楚离姐姐!”薇拉获得自由,立刻扑进楚离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没事了。”楚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动作还算温和。
目光转向那个还在运转的邪恶魔法阵,以及阵眼中那些奄奄一息的混血。
麻烦。
她讨厌麻烦。
但看着那个眼神已经涣散的少年,想到芬恩汇报时那一闪而过的黯然,还有怀里薇拉低低的抽泣声……
“真是……欠了你们的。”楚离嘀咕了一句,像是抱怨,又像是认命。
她走到魔法阵前,无视那令人不适的暗红光芒和混乱能量,抬起脚,看似随意地,一脚踏在了阵眼的核心处。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地下空间都震动了一下。那邪恶的魔法阵光芒骤熄,构成阵法的材料瞬间化为齑粉!狂暴的能量乱流四散冲击,却被楚离周身无形的气场所阻,未能波及到薇拉和牢笼分毫。
阵法被强行破除的反噬,让地下深处某个密室中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和器物摔碎的声音。
楚离看都没看深处,走到那几个被束缚的混血身边,指尖弹出几缕微不可察的灵光,没入他们体内,护住他们最后一丝生机,吊住了他们的命。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拉起薇拉的手。“走了,回去吃蛋糕。”
“那……他们呢?”薇拉看着那些混血,有些不忍。
“芬恩会处理。”楚离语气淡漠,拉着她径直朝外走去。
在经过那个少年身边时,她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一缕更精纯的生机之力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
能不能活,看你命硬不硬了。
当她带着薇拉走出洞口,撤去禁制,重新呼吸到外面清冷的空气时,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成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刚才在地窟里捏碎心脏、踏破邪阵的人不是她。
“回去别乱说,”她懒洋洋地对薇拉吩咐,“就说你迷路了,本君顺手把你捡回来的。”
薇拉紧紧抓着她的衣袖,用力点头,看着楚离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依赖和更深沉的敬畏。
楚离抬头看了看天色,暮霭沉沉。
“耽误本君吃晚饭,真是……亏大了。”
她嘀咕着,带着薇拉,慢悠悠地朝鸢尾楼走去,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慵懒而疏离,唯有那双垂下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实验?制造兵器?
看来这缄默之城暗处的老鼠,比她想的还要多,还要……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