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蔷薇庭院（2/2）

“楚离。”银朔叫住她，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我需要确保……你不会在关键时刻，因为某些‘意外’而改变立场。”

楚离脚步停下，背对着他，肩头微微耸动，似乎在笑。

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却锐利如刀。

“绕了这么大圈子，会长不就是想知道你那点水晶，能不能买动本君在你们杀得血流成河时，袖手旁观，或者……顺手帮你拍死几只特别吵的苍蝇？”

她踱步回银朔面前，伸出那根沾染了蔷薇花汁的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慵懒随意：

“本君说过，筹码不够。”

银朔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庭院里只有风吹过蔷薇丛的沙沙声。

楚离的指尖缓缓下移，划过空气，最终虚虚点在他的胸口，唇角的笑容邪气凛然：

“简单。还是上次那个条件——你，银朔·梵卓，来做本君的炉鼎。”

她歪着头，黑眸中流转着戏谑与审视交织的光芒，如同在评估一件绝世珍品。

“你这副皮囊和血脉，倒是比那些冷冰冰的水晶滋补多了。双修之法，互利共赢，本君恢复得快，你也能……嗯，或许能窥得一丝超越此界力量本源的机会？怎么样，这笔买卖，是不是比你那点水晶划算得多？”

银朔：“……”

他看着楚离，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近乎非人的纯粹与大胆，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再次隐隐跳动起来。

这女人！每次都能用最惊世骇俗的方式，将一切算计和试探搅得乱七八糟！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风度，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楚离同学，这个‘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楚离打断他，收回手指，抱臂看着他，语气理直气壮，“会长不是口口声声说需要我的力量吗？不是担心我立场不稳吗？拿出点诚意来。靠正儿八经的修炼恢复得到猴年马月？双修之法，岂非更便捷高效？”

她上下打量着他，目光灼灼，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还是说，会长宁愿费尽心思去平衡元老会和教会，对付马尔斯那个疯子，收拾由里留下的烂摊子，也不愿意‘牺牲’一下，换个一劳永逸的强力盟友？”

银朔沉默了。蔷薇的馥郁香气仿佛变得粘稠，缠绕在两人之间。

他看着楚离，第一次有些摸不清，她这番话里，究竟有几分是认真的戏弄，又有几分是恶劣的试探？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唇边泛起一丝极复杂的弧度，带着点无奈。

“楚离同学，”他声音恢复了平稳，却比平时低沉磁性了许多，“你的条件，还是这么的……令人难以招架。”

他没有同意，也没有直接拒绝。

但这次，那回避的态度里，似乎少了上次的纯粹无奈，多了些别的、晦暗难明的意味。

楚离看着他这副想维持优雅又有些破功的模样，心情颇佳地弯起了嘴角。

“会长慢慢考虑，本君不急。”

她挥挥手，转身，哼着不成调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曲子，潇洒地朝芬恩宿舍方向走去。

“记得按时送水晶来——当然，如果会长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本君，‘深入’探讨一下双修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