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学习（2/2）
伊森凝神静听，努力理解这些陌生的概念。
“你体内的情况特殊。”楚离看向他，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身体，看到那被锁神禁封印镇压的血族能量。
“那部分阴冷暴戾的力量已被我暂时封禁，如今主导你力量核心的，是我传授你的那缕修行法门修炼出的灵力。
修炼此剑阵，正好可以助你进一步熟悉和掌控这股力量，巩固根本。”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不过，切记，在剑阵运转时，务必紧守心神，不可让被封印的力量有丝毫躁动。否则，灵力与血能冲突，阵法反噬，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自己。”
伊森郑重点头：“我明白。”
“好，看仔细了。”
楚离神色微肃，她模拟着伊森目前可能达到的灵力水平，并指一点伊森手中的玄天剑。
“嗡——”
玄天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自主悬浮而起，停在伊森身前尺许之处。
“首先，是分光化影，剑阵之基。”楚离声音清冷，如同剑吟。
“以神念沟通剑器，以灵力灌注其中，观想剑身分化，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不是真的要分裂剑体，而是以灵力和神念，凝聚出具有实体攻击力的剑影。”
随着她的讲解和神念引导，悬浮的玄天剑周围，开始浮现出点点星芒般的灵光。
这些灵光迅速拉伸、凝聚，逐渐化为一柄柄与玄天剑外形一般无二、只是略显虚幻的剑影。
初时只有三五柄，渐渐增多，达到十二柄时，停了下来，环绕着主剑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伊森屏住呼吸，努力感受着楚离神念的引导和灵力的运转方式。
发现与之前学的的结界有相似之处却又完全不同，结界是固定形态，而这剑阵却像是一种杀戮艺术。
这需要极度的冷静、精准的控制力和强大的精神专注。
“感受到了吗？神念为线，灵力为墨，勾勒剑形。”楚离问道。
伊森点点头，问出心中疑惑“我感觉到这剑阵和防御结界有相似之处，却又完全不同它好像是活的？”
闻言楚离笑着挑眉似在赞赏“不错！剑阵，是意志的体现讲究阴阳交汇，需心神沉入阵中，你即是阵，阵即是你。”
“现在，想象你自己就是那个核心。将你的意志，你的剑心，灌注到玄天剑中。”
伊森尝试着将自己的神念探出，小心翼翼地去触碰那些剑影，并试图调动丹田内那缕不算浑厚的灵力。
过程生涩而艰难，他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凝聚出的第一道剑影模糊不堪，如同风中残烛，几乎瞬间就要溃散。
“心要静，意要专。想象你的神念是一双无形的手，在雕刻，在凝聚。”楚离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不要试图一次成型，先感受灵力的流动，让它听从你的指引。”
伊森依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摒弃杂念，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灵力和神念的操控中。一次，两次，三次……失败，溃散，再重来。
时间悄然流逝，阳光下，少年的身影挺拔而执着，汗水浸湿了他银灰色的发梢。
楚离则抱臂在一旁看着，没有催促，也没有再出声指导，只是偶尔眼神微动，似乎在对伊森灵力运转的某些细微之处进行着调整。
终于，在不知第几十次尝试后，一柄凝实了不少、闪烁着微弱灵光的剑影，颤巍巍地出现在玄天剑旁，虽然依旧不算稳定，但总算成功凝聚并维持住了。
伊森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立刻又被更大的专注取代。
“还不错，第一次尝试，能凝出剑影，已是难得。”她语气依旧平淡，但之前的戏谑收敛了不少。
才再次开口“接下来，是禁阵布局。三才生四象，四象衍八卦……玄天剑阵，基础为‘九宫禁制’之位。
你需以神念驾驭这些剑影，依九宫方位布设，彼此气机相连，构成循环……”
她开始讲解更复杂的阵法原理和方位变化，指尖在空中勾勒出一个个玄奥的符文轨迹。
这些知识对伊森来说更加艰深，他听得眉头紧锁，只能强行记忆和理解。
实践起来更是困难重重。操控一柄剑影已是不易，同时操控多柄，还要让它们按照特定方位排列，维持能量循环。
简直如同让刚学会走路的人去跳最复杂的舞蹈。剑影不时失控、碰撞、甚至险些伤到自己。
有一次，因为心神消耗过大，他体内被封印的血族能量似乎感受到了一丝空隙，隐隐躁动了一下，一股暴戾的情绪瞬间冲上脑海，险些让他操控的几柄剑影彻底暴走。
“凝神！”楚离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水泼下，同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神念之力扫过。
瞬间抚平了他体内那丝躁动，也将那几柄险些失控的剑影强行稳定在原位。
伊森惊出一身冷汗，脸色更加苍白，看向楚离的眼神带着后怕和感激。
“休息一刻钟。”楚离淡淡道，“修炼非一日之功，贪多嚼不烂。你的灵力底蕴和神念强度还远远不够，强行支撑只会伤及根本。”
伊森没有逞强，默默坐下调息，恢复着几乎耗尽的精神和灵力。
闭着眼，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放着刚才楚离教导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文轨迹，那些能量运转的路线。
楚离看着他认真专注甚至带着点拼命的侧脸，目光微微闪动。
这小狼崽，心性倒是坚韧，悟性也还算可以。只可惜，身在此界，修行之路注定艰难。
一刻钟后，训练继续。
直到日落西山，暮色渐起，伊森那身黑色制服早已被汗水浸湿时，终于能够勉强同时操控两柄柄剑影初步运转起来。
虽然威力可能还不如他全力一剑，但这无疑是一个从零到一的巨大突破。
当那两柄剑影颤颤巍巍地按照粗略的九宫方位悬浮，彼此间有微弱的灵光相连时。
“今日便到此为止。”楚离挥手散去了空中那些剑影，玄天剑“锵”的一声归入伊森手中的剑鞘。
伊森这才脱力的以剑铸地，急促的喘息着但汗水顺着发丝滴落，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他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充满秩序与掌控感的强大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