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授人以渔（1/2）

看着他呆若木鸡，楚离似乎觉得很有趣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

“好好想想吧，小狼崽。”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带着点戏谑的调子，仿佛刚才狂妄的言论只是随口闲聊。

“不过，看你这样子，该不会真的有老相好吧？啧！那你可更得好好想想清楚了。”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悠然离去，哼着某种伊森从未听过的、调子古怪却透着无尽逍遥意境的古老曲调，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楼梯口。

伊森独自站在彻底降临的夜幕中，许久都未能动弹，看着楚离消失的楼梯口方向，黑暗中，那抹纤细却仿佛蕴藏着无尽力量的身影似乎还在眼前。

楚离离去时哼唱的那古怪逍遥的调子，仿佛还萦绕在耳边。与她刚才的言论交织在一起，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震惊与迷茫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燃起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炽热光芒，胸腔里那颗早已被仇恨和冰冷包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起来。

夜晚的风轻拂着他的脸颊，伊森缓缓闭上双眼微微仰头，感受着风中的气息，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又带着无尽的自由和向往。

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悸动，悄然从心底最深处爬升上来，带着一丝痒意和难以言喻的灼热，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感觉来得突兀而强烈，让他有些无措，甚至下意识地感到一丝怪异，却又……无法抗拒。

转身下了天台，回到那间狭小冰冷的安全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屋内一片亮如白昼，能清晰的看见屋内的一切，然而此刻，他眼前晃动的却只有楚离的影子。

冷漠又强大的样子，挑眉戏谑玩世不恭的样子，以及今天她慵懒倚靠栏杆站在余晖下的样子……

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无比清晰，心开始不由自主紊乱的跳动着。

“该死……”伊森低咒一声，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纷乱的影像驱散出去。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将冰冷的水一遍遍泼在脸上，试图浇灭脸颊上那不正常的温度和胸腔里那股陌生的躁动。

水流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和银色的发丝滑落，镜中的青年，眼神不再是全然的死寂和仇恨，而是混合着新生的迷茫，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某个人而燃起的微弱光亮。

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拉赛尔的威胁、教会的压力、血族的仇恨、自身力量的微弱……这些现实的压力依旧如同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但奇怪的是，这一次，当他再想到这些时，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绝望感，似乎减轻了少许。

楚离的话，像是一道强光，照进了他漆黑绝望的未来，虽然前路依旧迷茫险峻，却仿佛……有了那么一丝自己可以掌控的可能？

他不再需要完全屈服于某一方的规则？他可以……走自己的路？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再次加速，这一次，却是因为激动和一种新生的决心。

盘膝坐下，再次尝试运转《归元诀》。这一次，他的心绪似乎不再那么滞涩沉重，那缕微弱的真元在体内流转时，仿佛也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微弱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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