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山邪缠身(1/2)
乡下的早晨是从鸡鸣开始的。
天还蒙蒙亮,远处就传来第一声嘹亮的“喔喔喔——”,然后像接力一样,村里的鸡此起彼伏地叫起来。紧接着是狗吠,是开门声,是井轱辘转动的声音。
陈磊睁开眼,一时间有些恍惚。他习惯了城里那种被闹钟或者手机铃声叫醒的方式,这种自然醒来的感觉……很陌生,但很舒服。
窗外的天是灰蓝色的,带着一点鱼肚白。晨雾还没散,像一层薄纱,笼罩着田野和远处的山峦。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清冽,干净。
身边,林秀雅还睡着,呼吸均匀。陈磊轻手轻脚地起身,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院子里,外婆已经在忙活了。老人系着围裙,正在灶房门口择菜——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小青菜,叶子上还带着露水。
“起来了?”外婆看见他,笑眯眯地说,“怎么不多睡会儿?乡下没什么事,你们难得休息。”
“睡饱了。”陈磊走过去帮忙,“我帮您。”
“不用不用,你坐着。”外婆摆摆手,但陈磊已经在她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了,接过一把青菜开始择。
祖孙俩就这么安静地干活。晨光越来越亮,雾渐渐散了,远处的山显露出清晰的轮廓——青灰色的,连绵起伏,像沉睡的巨兽。
“昨晚睡得好吗?”外婆问。
“很好。”陈磊说,“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做。”
“乡下安静,空气好,最适合养人。”外婆把择好的菜放进竹篮里,“你们啊,在城里太累了。特别是你,磊子,外婆看你这次来,瘦了不少,眼睛里都有血丝。”
陈磊笑了笑:“工作忙。”
“工作再忙也得顾身体。”外婆的语气严肃起来,“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秀雅,有四个孩子。你要是累垮了,他们怎么办?”
陈磊点点头:“我知道,外婆。”
他知道外婆说的是对的。这半年,为了速灵阁的事,他确实透支了很多。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他是会长,是守护者,不能退。
“对了,”外婆想起什么,“隔壁李家的小孙子,这几天病了,怪得很。村里的老医生看了,县里的医院也去了,都查不出毛病。孩子就是发烧,说胡话,夜里哭闹。你……要不要去看看?”
陈磊手里的动作停了停:“什么症状?”
“发烧,但不像是感冒的那种烧。脸色发青,眼睛没神,嘴里老念叨‘山里有东西追我’。”外婆压低声音,“村里有些老人说,可能是撞邪了。但李家不信这些,觉得是孩子发烧烧糊涂了。”
山里有东西追我?
陈磊眉头微微皱起。如果是普通的病,他帮不上忙。但如果是“那种”问题……
“我去看看吧。”他说,“反正今天没事。”
早饭时,陈磊把这事跟林秀雅说了。林秀雅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吧。孩子生病,当妈的肯定急,我去陪李婶说说话。”
四个孩子听说爸爸妈妈要出门,也要跟着去。被外婆拦下了:“你们在家陪外婆,外婆给你们做糯米糕吃。”
糯米糕的诱惑力太大了。双胞胎立刻忘了要出门的事,缠着外婆问什么时候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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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就在隔壁,中间只隔了一道矮墙。
陈磊和林秀雅走过去时,李家的院门开着。院子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蹲在井边洗衣服,动作很用力,但眼圈红红的,显然哭过。
“李婶。”林秀雅轻声唤道。
女人抬起头,看见他们,连忙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秀雅?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听说孩子病了,来看看。”林秀雅把带来的水果放在石桌上,“磊哥懂点医术,让他给孩子瞧瞧?”
李婶愣了一下,看向陈磊。她当然知道陈磊是谁——玄门协会的会长,城里的大人物。但……玄门治病?她有些犹豫。
“李婶,就让我看看吧。”陈磊温和地说,“不收费,也不开药,就是看看。如果我看不了,你们再去医院,不耽误事。”
话说到这份上,李婶也不好拒绝。她点点头,带着两人进了屋。
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靠墙的床上,躺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盖着薄被,闭着眼睛。孩子很瘦,脸颊凹陷,脸色是那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即使睡着了,眉头也皱着,嘴唇在轻微地嚅动,像是在说什么。
陈磊走到床边,没有立刻碰孩子,而是先观察。
气息很弱,但节奏紊乱——不是生病那种虚弱,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孩子眉心处,有一团极淡的、普通人看不见的黑气,在缓缓旋转。
“他这样几天了?”陈磊问。
“五天了。”李婶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开始就是发烧,我们以为是感冒,吃了退烧药。烧退了,但人没精神,第二天又开始烧。去县医院,血也验了,CT也做了,都说没问题。可孩子就是……就是一天比一天没精神。”
她抹了把眼泪:“昨天开始说胡话,说山里有黑影子追他,要抓他走。晚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我和他爷爷怎么哄都没用。今天……今天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陈磊点点头。他伸出手,悬在孩子额头上方一寸的位置,没有接触,只是感受。
灵力探出,像最细的丝线,轻轻触碰到那团黑气。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灵力的感知。在那团黑气深处,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人形,但扭曲,像山里的雾气凝聚而成。影子正趴伏在孩子身上,贪婪地吸取着孩子的“生气”。
山邪。
陈磊收回手。果然是这东西。
山邪不是什么厉害的邪物,就是山间阴气凝聚成的低等精怪,没什么灵智,只会本能地依附在体弱的人身上,吸取生气来维持自己的存在。通常出现在深山老林,或者……像这种靠近山脚的村庄。
大人阳气旺,山邪不敢靠近。但小孩,特别是体弱的小孩,就容易中招。
“怎么样?”林秀雅轻声问。
“能治。”陈磊说,“但不是病,是……山里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李婶的脸色变了变。她原本不太信这些,但孩子的情况太诡异,医院又查不出问题,心里其实已经动摇了。
“陈、陈会长,”她声音发抖,“那……那该怎么办?”
“很简单。”陈磊从随身带的布包里取出黄纸和朱砂——他下乡也习惯带这些,以防万一,“画张符,驱走就行。”
他在李家的饭桌上铺开黄纸,研墨。李婶紧张地看着,林秀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陈磊提起笔。这次画的不是复杂的符咒,是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驱邪符”。但符咒的威力不在复杂,在画符者的心念和灵力。
他屏息凝神,笔尖落下。
第一笔,从左上角斜斜划下,墨迹在纸上晕开淡金色的光——这是“破”字诀,破除邪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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