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集 心声告白 这次换我来拥抱你(2/2)
“意外啊。”温清瓷重新把头靠回他肩上,“但比起你是隐藏的天才或者特工,这个解释反而更合理。毕竟你有时候流露出来的那种……疏离感,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而且你泡茶的手法,很像我在故宫博物院看到的古画里的姿势。”
陆怀瑾失笑。
他没想到她会观察得这么细。
“算是穿越吧。”他选择了最简单的说法,“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死了,再醒来就在这具身体里。时间是……我们结婚那天早上。”
温清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所以……”她声音发紧,“结婚那天,在婚礼上看着我的人……就已经是你了?”
“嗯。”
“不是原来的陆怀瑾?”
“不是。”
温清瓷忽然不说话了。
陆怀瑾心里一沉。果然,还是太离奇了,她接受不了——
“挺好。”温清瓷忽然说。
“……什么?”
“我说挺好。”她抬起头,在黑暗里准确找到了他的眼睛位置,“如果那天是原来的陆怀瑾,他大概会像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人一样,在心里嘲讽我温清瓷为了家族企业,连个废物都嫁。”
她说着,语气里没有任何难过,反而有种释然。
“但你没有。”她一字一句地说,“那天在婚礼上,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崩溃,看我出丑。只有你……虽然也面无表情,但你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嘲笑。”
陆怀瑾记得那天。
他刚在这个陌生的身体里醒来,脑子里塞满了混乱的记忆碎片。站在教堂里,看着那个穿着婚纱、背挺得笔直、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女人,他的第一反应是——
她在硬撑。
撑得很辛苦。
所以他配合完成了所有仪式,没让她难堪。仅此而已。
“就这样?”他问。
“就这样。”温清瓷重新靠回去,“对那时候的我来说,这就够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但这次不再是尴尬的安静,而是一种……温存的沉默。像冬夜里两个人挤在一起取暖,不说话,但知道对方在。
“那……”温清瓷犹豫了一下,“原来的陆怀瑾呢?”
“我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陆怀瑾如实说,“应该是某种意外。我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残留的不甘和怨恨,但意识已经消散了。”
“不甘什么?”
“不甘被家族抛弃,不甘被当成棋子,不甘……连死都死得无声无息。”
温清瓷沉默了很久。
“我会替他照顾好他母亲。”她忽然说,“虽然陆家对他不好,但他母亲每个月都会偷偷往他卡里打钱,我都知道。”
陆怀瑾心里一暖。
这就是温清瓷。表面冷得像冰,心里却把所有的好都记着。
“谢谢。”他说。
“不用谢,现在也是我妈。”温清瓷说完,自己先顿了一下,然后小声嘟囔,“……好像说得太自然了。”
陆怀瑾低低笑起来,胸腔震动传到她脸颊边。
“笑什么。”她掐他胳膊。
“笑温总适应能力真强。”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这就改口了。”
温清瓷没反抗,反而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你的世界……”她闷在他胸前问,“是什么样的?”
陆怀瑾想了想,挑了些能说的。
“比这里危险,但也更……纯粹。弱肉强食,实力为尊。有移山倒海的大能,也有苟且偷生的凡人。我活了很久,久到差点忘了自己最初的样子。”
“那你最初是什么样子?”温清瓷问。
陆怀瑾愣住了。
最初的样子?
那个还没踏入修真界,一心只想保护家人的少年,是什么样子来着?
“记不清了。”他最终说,“只记得那时候……还有个家。”
温清瓷听出了他声音里那点几乎察觉不到的落寞。
她没再追问,只是把手搭在他腰上,很轻地拍了拍。
“那以后这里就是你家。”她说,“虽然我这个人不太会经营家庭,但……我们可以学。”
陆怀瑾眼眶一热。
他活了太久,经历过太多,以为自己早就不会为这种话动容了。
但这一刻,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在这个他原本只想暂时落脚的地方,有人对他说——这里就是你家。
“温清瓷。”他叫她。
“嗯?”
“我可能真的……不太正常。”他坦白,“我的能力,我的过去,我脑子里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都会带来麻烦。今天只是开始,以后可能会有更多危险,更多你无法理解的事——”
“那就一起面对。”温清瓷打断他,语气坚定,“你忘了?温氏是我一手做起来的,什么麻烦我没见过。商场如战场,我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
她撑起身子,在黑暗里看着他。
“陆怀瑾,我不需要你保护得像温室花朵。我要的是并肩作战,是你有事不瞒我,是危险来了我们一起扛。听明白了吗?”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陆怀瑾看着这双眼睛,忽然觉得,自己那些顾虑都太可笑了。
她是谁?温清瓷。二十多岁撑起一个商业帝国的女人,怎么会是弱者?
“好。”他郑重答应,“并肩作战。”
温清瓷这才满意,重新躺回去。
“那现在,”她打了个哈欠,“能睡觉了吗?明天还有董事会,我得养精蓄锐。”
“睡吧。”陆怀瑾伸手关掉最后一盏小夜灯。
彻底黑暗。
温清瓷很快就睡着了,呼吸逐渐均匀绵长。
陆怀瑾却睡不着。
他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心里那点不真实感才慢慢消散。
这不是梦。
他真的在这个世界有了牵挂。
而且这牵挂……比他想象中还要勇敢,还要清醒,还要……合他心意。
正想着,睡梦中的温清瓷忽然动了动,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陆怀瑾没听清,下意识凑近。
“……不准跑……”她又在说梦话了,手无意识地抓紧他的衣角,“跑了就……打断腿……”
陆怀瑾失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不跑。”他轻声说,“这辈子都不跑。”
窗外月色正好。
卧室里,两个人相拥而眠的身影在墙上投下安稳的剪影。
三年来的第一夜同床,没有旖旎,没有激情,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暖——像两只在风雪里独行太久的兽,终于找到同伴,试探着靠近,分享体温,然后决定一起走接下来的路。
而这条路,陆怀瑾知道,才刚刚开始。
他的秘密,她的身世,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还有这个世界正在悄然发生的变化……
但至少此刻,他怀里抱着的是真实的温暖。
这就够了。
“晚安,清瓷。”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睡梦中的温清瓷像是听见了,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无意识地上扬。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