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集 美艳博士的温柔陷阱(2/2)
陆怀瑾静静看着她表演。
他现在能清晰地听见海瑟薇的心声——那根本不是委屈或无助,而是一套精密算计的思维流程:
「他动摇了没有?表情没变化……该死,这男人怎么这么难搞。」
「领口开得够不够?要不要再解一颗扣子……」
「他老婆温清瓷听说很漂亮,但那种女强人肯定不懂温柔,男人都是偷腥的猫……」
陆怀瑾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笑海瑟薇,是笑他自己。刚才温清瓷吃醋的样子浮现在脑海,和眼前这拙劣的表演形成鲜明对比。一个是真的在乎他,一个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
“陈博士。”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您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海瑟薇愣住。
“我最讨厌别人把我当傻子。”陆怀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也讨厌别人侮辱我的妻子。”
“我没有——”
“你有。”陆怀瑾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你以为我娶温清瓷是为了钱?为了地位?所以你用‘赘婿’这个词来刺激我,用‘自由’来诱惑我,用你的……身体,来做交易。”
他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你错了。我留在温氏,留在她身边,不是因为我需要温家,而是因为她需要我。我陆怀瑾想走,随时可以走,带着什么云铁技术、灵能芯片,去哪里不能东山再起?”
海瑟薇脸色煞白。
“但我不会走。”陆怀瑾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她的眼睛,“因为温清瓷在那里。她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你懂吗?”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海瑟薇听出了里面沉甸甸的分量。
那不是演戏,不是情话,而是一种近乎信仰的笃定。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她调查了陆怀瑾的所有资料,分析了他的性格弱点,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唯独没想过,他可能真的爱他的妻子。
不是利益结合,不是各取所需,是真正的爱。
“现在,”陆怀瑾直起身,恢复温和的表情,“陈博士可以回去复命了。告诉阿斯加德,想要技术,拿诚意来换。如果还想玩阴的……”
他笑了,笑得海瑟薇毛骨悚然。
“温氏不介意再陪他们玩几局。只是下次,输的就不止是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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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几乎是逃出温氏大楼的。
坐进车里,她手还在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任务失败了。”她声音发涩,“他……他和我们想的不一样。温清瓷在他心里的位置太重了,美人计行不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传来低沉的男声:“那就执行B计划。他不是技术总监吗?总有机会接触核心数据的。接近他,获取信任,慢慢来。”
“可他现在已经警惕了——”
“所以才要慢慢来!”对方打断她,“海瑟薇,别忘了你的合同。要么拿到技术,要么……你和你在疗养院的母亲,后果自负。”
电话挂断。
海瑟薇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车窗倒映出她艳丽却苍白的脸。她忽然想起陆怀瑾说“她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时的眼神,那种笃定的、温暖的、有归属感的眼神。
她从来没有过那种眼神。
二十年了,她从一个实验室拼杀到另一个实验室,从中国到美国再回来,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漂亮,聪明,却没有自己的根。
真可笑啊。她刚才还在用“自由”诱惑那个男人,可她自己,才是最不自由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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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回到办公室时,温清瓷的会还没开完。
他走到她办公桌后,在她常坐的椅子上坐下。桌上摆着他们的合影——去年去瑞士出差时拍的,她裹着厚厚的围巾,鼻尖冻得红红的,靠在他肩头笑。
他拿起相框,手指轻轻摩挲玻璃表面。
刚才对海瑟薇说的那些话,不是一时兴起的表演。那是他真实的念头,只是平时不会说出来。
他确实可以走。以他现在的能力,带着那些技术去任何一个国家,都能得到最高规格的礼遇。财富,地位,权力,唾手可得。
但他不会。
因为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刚穿越过来,浑身是伤躺在医院。温清瓷推门进来,递给他一杯温水,什么也没问,只说:“先把身体养好。”
因为后来每一次家族刁难,她都挡在他身前,哪怕那时候他们只是名义夫妻。
因为她会在凌晨三点他还在实验室时,悄悄推门进来,放下一份温热的宵夜,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因为这些点点滴滴,温清瓷三个字,从一个冰冷的代号,变成了他陆怀瑾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办公室门被推开。
温清瓷走进来,看见他拿着相框发呆,挑眉:“怎么,见完漂亮女博士,开始怀念我们的过去了?”
陆怀瑾放下相框,朝她伸手:“过来。”
温清瓷走过去,被他拉进怀里,坐在他腿上。
“她确实漂亮。”陆怀瑾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但她的心跳告诉我,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算计。”
温清瓷身体僵了一下:“她……做什么了?”
“美人计,挑拨离间,承诺给我自由和独立实验室。”陆怀瑾闷声笑,“她还暗示,你这种女强人不懂温柔,让我跟她……”
“她敢!”温清瓷炸毛了,转身瞪他,“你答应了?”
“我说,”陆怀瑾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温清瓷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不会走。”
温清瓷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从最初的疏离到如今的亲密的男人,看着他眼睛里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忽然鼻子一酸。
“陆怀瑾……”她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傻。要是真有更好的前程——”
“没有比你更好的前程。”他打断她,吻了吻她的眼角,“清瓷,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温清瓷说不出话了。
她抱紧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很久很久。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对了。”陆怀瑾忽然想起什么,“我刚才演戏演全套,告诉她我会考虑考虑。她想偷技术,我们就给她……假的。”
温清瓷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已经恢复了锐利:“你要将计就计?”
“嗯。”陆怀瑾擦掉她眼角的泪痕,“阿斯加德不是想要技术吗?我给他们一份‘惊喜大礼包’。等他们投入巨资生产出来,会发现那玩意儿除了好看,屁用没有。”
温清瓷被他粗俗的用词逗笑了:“你变坏了。”
“只对坏人坏。”陆怀瑾亲她嘴唇,“对你好。”
“那你要怎么取得她的信任?”温清瓷问,手指无意识地把玩他衬衫的纽扣,“继续演……被她诱惑的戏码?”
陆怀瑾握住她的手:“吃醋了?”
“嗯。”温清瓷居然承认了,理直气壮地,“我老公要被别的女人勾引,我不能吃醋?”
陆怀瑾心软得一塌糊涂。
“不吃醋。”他抱紧她,“我有分寸。而且……我会每天跟你报备。她发的每一条信息,打的每一个电话,我都给你看。你去应酬要带男秘书,我也得带女间谍,公平吧?”
温清瓷终于笑出声:“幼稚。”
“只对你幼稚。”
夕阳完全沉下去,办公室没开灯,昏暗的光线里,两人静静相拥。
许久,温清瓷轻声说:“陆怀瑾。”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选择我。”她说得很慢,“谢谢你……留下来。”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他想起前世在修真界,千年修行,看遍山河,却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那时不明白缺的是什么,现在懂了。
缺的是一个可以拥抱的人,一个会为他吃醋、会对他霸道地说“你是我的”、会在他怀里柔软得像只猫的人。
缺的是温清瓷。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最终说,“谢谢你……让我有家可回。”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开始闪烁。
而在这间办公室里,两个曾经孤独的灵魂,在彼此的怀抱里找到了最安稳的归处。
至于那个美艳的女博士,那些阴谋算计,那些商业战争……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而只要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