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集 第一次她主动抱紧他(2/2)
别墅里灯火通明——警察已经通知了温家,温母和几个亲戚等在客厅,一个个面色焦急。
见两人进门,温母立刻冲上来:“清瓷!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妈,我没事。”温清瓷勉强笑了笑。
“什么叫没事!都绑架了还没事!”温母拉着她上下打量,眼圈红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可怎么活……”
“伯母,清瓷受了惊吓,需要休息。”陆怀瑾适时开口,“我先送她上楼。”
温母这才注意到他——衣服破了,手上还有擦伤,脸上带着疲惫。
“怀瑾啊,这次多亏你了,”温母态度难得温和,“警察都跟我说了,是你一个人找到清瓷的。太危险了,下次可不能这样……”
“下次不会让她遇到这种事了。”陆怀瑾认真说,“我保证。”
他的语气太过郑重,温母愣了下,点点头:“好,好……那你们先上去休息,我让厨房煮点安神汤。”
上了楼,关上卧室门,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温清瓷坐在床边,看着陆怀瑾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出来,蹲在她面前,仔细擦她脸上的灰尘。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自己来……”她想去接毛巾。
“别动。”他按住她的手,继续擦她的脸颊,然后是脖子,最后是手。
温清瓷看着他的发顶,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脏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陆怀瑾。”她轻声叫。
“嗯?”
“你刚才在车上说的,能听见别人的心声……是真的吗?”
陆怀瑾动作顿了顿,点头:“真的。”
“那你能听见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他抬起头,看着她,摇头:“不能。我从一开始就听不见你的心声。这也是为什么……我特别在意你。”
温清瓷怔住。
“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心声,对我来说就像收音机里的杂音,”陆怀瑾苦笑,“好的坏的,真诚的虚伪的,我被迫听着。只有你,是安静的。”
他放下毛巾,握住她的手:“所以在所有人里,我只想认真听你说话。听你亲口说出来的每一句。”
温清瓷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事——为什么他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为什么他看人那么准,为什么他永远知道该怎么应对那些亲戚。
因为他听见了那些肮脏的心声。
“辛苦你了。”她哑声说。
陆怀瑾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愣了下,随即笑了:“不辛苦。能遇见你,听见再多杂音都值得。”
他站起身:“你先洗个热水澡,我下楼拿安神汤。”
“你别走。”温清瓷拉住他的衣角。
这个动作太孩子气,她自己都愣了下,却没有松开。
陆怀瑾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他心软成一团,重新坐下:“好,我不走。”
两人就这样坐在床边,沉默了半晌。
“陆怀瑾,”温清瓷再次开口,“我们……是真的夫妻吗?”
法律上当然是。但情感上呢?契约婚姻开始的关系,掺杂了利益和算计,真的算数吗?
陆怀瑾明白她在问什么。
“对我来说,是。”他认真看着她,“从你第一次在家族宴会上维护我开始,从你偷偷给我买衣服却说是‘别给温家丢人’开始,从你生病时靠在我肩上睡着开始……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妻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虽然我知道,你嫁给我只是迫于家族压力。虽然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还没有我……”
“有的。”
温清瓷打断他,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陆怀瑾呼吸一滞。
她低下头,耳尖泛红:“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你总在我熬夜时默默热牛奶的时候,可能是你记得我所有小习惯的时候,可能是你明明那么厉害却甘愿被所有人说‘吃软饭’的时候……”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陆怀瑾,我很笨。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但我知道,看到你受伤我会心疼,看到你被欺负我会生气,今天在仓库看到你出现的时候……我高兴得想哭。”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所以,我们是真的夫妻。不只是法律上,情感上也是。”
陆怀瑾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得发胀,满得生疼。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擦去她不断滑落的泪。
“清瓷,”他声音沙哑,“我能亲你吗?”
温清瓷没有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默许,也是一个邀请。
陆怀瑾俯身,吻上她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带着试探和珍惜。温清瓷睫毛颤了颤,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这个吻逐渐加深。
他尝到了她眼泪的咸味,也尝到了她唇间的柔软。她生涩地回应,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怀瑾才克制地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
“清瓷,”他低声说,“我会对你好的。用我剩下的所有时间,对你好。”
温清瓷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她从未见过的深情和郑重。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场景——在温家老宅的客厅里,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安静地坐在角落,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被迫入赘的男人。
那时她觉得他可怜,也可悲。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平静,是历经千年沧桑后的淡然。那不是认命,是选择了用另一种方式守护。
“陆怀瑾,”她轻声说,“谢谢你选择了我。”
谢谢你穿越千年来到我身边。
谢谢你在所有人里选择了我。
陆怀瑾笑了,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次,温清瓷没有犹豫,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拥抱他。
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自己嵌进他的生命里。
“清瓷,”陆怀瑾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以后我什么都不瞒你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嗯。”
“我也会教你修炼,教你保护自己。我不会再让今天的事发生。”
“嗯。”
“还有……”他顿了顿,“我爱你。”
温清瓷身体一僵,随即更紧地抱住他。
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说:“我可能……也爱你。虽然我还不太确定什么是爱,但我想,这就是了。”
陆怀瑾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温暖,感受着这八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圆满。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这一刻,没有修真界,没有阴谋,没有危机。
只有他和她。
只有这个拥抱,和两颗终于坦诚相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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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温母端着安神汤站在楼梯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
旁边的表姨小声说:“姐,让他们小夫妻单独待会儿吧。今天经历了这么大变故,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温母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最终点点头。
“你说得对,”她转身下楼,“怀瑾这孩子……今天算是看清了,是真把清瓷放在心尖上的。”
表姨点头:“可不是嘛,单枪匹马去救,这得多大勇气。清瓷嫁给他,也算因祸得福了。”
温母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月色,心里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楼上,温清瓷在陆怀瑾怀里睡着了。
她睡得并不安稳,时而皱眉,时而轻颤,显然是受了惊吓的后遗症。
陆怀瑾没有睡,一直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一首修真界古老的安神曲。他的声音很低,旋律悠远,带着安抚神魂的力量。
渐渐地,温清瓷的呼吸平稳下来,眉头也舒展开。
陆怀瑾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
“睡吧,”他轻声说,“我会守着你。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都守着你。”
月光移过窗棂,夜还很长。
而他们的故事,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