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集 跟踪与月光 听不见的心跳声(1/2)
午夜十二点,别墅主卧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温清瓷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均匀。但她没睡着——自从陆怀瑾半夜悄悄起身的那一刻起,她就醒了。
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不是她今晚因为公司那些怪事心烦意乱睡不着,可能根本察觉不到他离开床铺的动作。
她听见他穿上外套,在门口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睡熟。然后门轴转动,他出去了。
温清瓷睁开眼,黑暗中眸光清亮。
他去哪?
这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不去。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也是深夜,他说去厨房喝水,却出去了近一个小时。回来后身上带着夜露的凉气。
她不是疑心病重的人,但最近发生的事太诡异。公司接二连三的“巧合”,竞争对手莫名其妙倒霉,还有那个周烨请的风水大师突然吐血住院……
太多解释不通的事。
而每一次,似乎都和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有着微妙的关联。
温清瓷坐起身,赤脚走到窗边。窗帘缝隙中,她看见陆怀瑾的身影穿过花园,没有开车,就这么步行离开了别墅区。
深更半夜,步行出门?
她抿了抿唇,转身快速换上一身深色运动装,抓起手机和车钥匙,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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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走得并不快。
他需要思考。今天在温氏总部破除那个煞阵后,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施术者的手法,带着某种熟悉的印记。
像是修真界某个小门派“阴煞宗”的传承。但这个世界不该有修真者才对。
除非……他不是唯一的穿越者。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如果还有别人,而且是敌非友,那温清瓷就危险了。他得尽快把温氏总部的防护阵法加固,再在家里布下几重禁制。
所以他今晚必须出门——去公司地下车库的某个角落,那里是整个温氏大厦的地脉节点,最适合布置核心阵眼。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陆怀瑾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有人跟着他。
而且那个人,他太熟悉了。
温清瓷。
她果然起疑了。陆怀瑾心里苦笑,这姑娘太聪明,也太敏锐。他这些天做得不算特别隐蔽,被她察觉只是时间问题。
但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说“我是从修真界穿越来的大佬,现在有人用邪术害你,我在保护你”?她大概会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继续瞒着?看她今晚这架势,怕是瞒不住了。
陆怀瑾叹了口气,决定暂时装作不知道。他继续往前走,拐过两个街角,温氏大厦的轮廓出现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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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瓷把车停在街对面,看着陆怀瑾径直走向公司大楼,心跳莫名加快。
他果然来了这里。
这么晚来公司做什么?加班?可研发部最近没有紧急项目。偷东西?温氏最值钱的技术都在他脑子里,他偷什么?
她下了车,悄悄跟进去。保安室的灯亮着,但保安似乎睡着了——或者说,被什么影响了。温清瓷从没见夜班保安睡这么沉过。
陆怀瑾刷了员工卡,电梯上行。温清瓷等了几秒,走向楼梯间。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会发出声音,她干脆脱了鞋,拎在手里,赤脚往上爬。冰冷的楼梯硌得脚心发疼,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要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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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来到地下二层车库。
这里是员工停车区,深夜空荡荡的,只有几辆没开走的车和惨白的灯光。他走到东南角的承重柱旁,单膝跪地,手掌按在地面上。
灵力从掌心涌出,渗入地底,顺着地脉游走。他要在这里埋下一枚“镇灵符”,作为整个防护阵法的核心。
但就在灵力即将成形时——
“你在干什么?”
清冷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陆怀瑾动作一滞,缓缓收回手,站起身,转向声音来源。
温清瓷站在十米外,赤着脚,一手拎着高跟鞋,深色运动装上沾了些灰尘。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呼吸微促,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直刺向他。
两人在空旷的车库中对视。
灯光从头顶洒下,在地面投出长长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还有某种无声的张力在蔓延。
“清瓷,”陆怀瑾先开口,声音平静,“你怎么来了?”
“这话该我问你。”温清瓷往前走了一步,运动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半夜十二点,不睡觉,跑到公司车库跪在地上——陆怀瑾,你在做什么?”
她的语气很冷,比平时在公司开会时还要冷。
陆怀瑾看着她赤着的脚,眉头微皱:“怎么不穿鞋?地上凉。”
“别转移话题。”温清瓷又走近几步,现在两人之间只剩三米距离,“回答我。”
车库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能听见远处水管滴水的嘀嗒声,还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顺的笑,而是一种很淡、很无奈的笑。
“你在跟踪我。”他说,是陈述句。
温清瓷下颌微抬:“不可以吗?我的丈夫半夜鬼鬼祟祟出门,我作为妻子,不该关心一下?”
她把“丈夫”和“妻子”这两个词咬得很重,像是在强调某种讽刺。
陆怀瑾没接话,而是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过去,蹲下身。
“你干什么——”温清瓷下意识后退。
但他已经用外套裹住了她冰凉的脚,然后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陆怀瑾!”温清瓷惊呼,手里的高跟鞋“啪嗒”掉在地上。
“地上太凉,你会感冒。”他说得理所当然,抱着她走到旁边一辆SUV的车头前,轻轻将她放在引擎盖上。
温清瓷坐在那里,脚被他的外套裹着,整个人有点懵。这个姿势让她比他矮了一截,需要仰头才能看他的眼睛。
而他就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引擎盖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太近了。
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看见他睫毛在灯光下的阴影,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的额头。
“你……”温清瓷张了张嘴,一时竟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在做什么吗?”陆怀瑾低头看她,眼神很深,“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保护你。”
三个字,说得平静而笃定。
温清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保护我?”她重复,试图找回理智,“用什么保护?跪在地上就能保护我?”
陆怀瑾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不觉得最近公司发生的事太巧了吗?王建挪用公款刚好被查出,温明辉找的区块链项目刚好是骗局,供应商突然集体抬价时刚好有替代的,周烨请的风水大师刚好自己吐血住院——”
他一口气说完,温清瓷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都是你做的?”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有一部分是。”陆怀瑾承认得很干脆,“但更多的是顺势而为。我只是……提前知道了一些事。”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陆怀瑾移开视线,看向车库深处,“简单说,我有一些特别的能力。”
“特别的能力?”温清瓷觉得这话荒唐得可笑,“陆怀瑾,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还是你觉得我很好骗?”
“我没骗你。”陆怀瑾转回视线,认真看着她,“清瓷,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吗?”
温清瓷想说不信。
但话到嘴边,她想起了那朵不会凋谢的冰花。想起了自己多年的肩颈痛症一次针灸就好。想起了最近身体莫名变好,失眠症消失……
还有,周烨请的那位大师,业内很有名,怎么会突然吐血住院?医院检查结果是“突发性内脏衰竭”,但具体原因查不出来。
太蹊跷了。
“你到底是谁?”温清瓷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陆怀瑾沉默。
车库里又陷入安静。远处传来电梯运行的声音,可能是保安醒了在巡楼。
“我是陆怀瑾。”良久,他才开口,“至少现在是。”
“什么叫‘至少现在是’?”
“意思是……”陆怀瑾斟酌着词句,“我可能和你知道的那个陆怀瑾,不太一样。”
温清瓷盯着他:“说清楚。”
“如果我说,我不是原本的那个陆怀瑾,你信吗?”
“什么意思?你是整容了还是被调包了?”
“都不是。”陆怀瑾笑了笑,“是灵魂层面的不一样。”
温清瓷的表情更冷了:“陆怀瑾,如果你不想说实话,可以不说。但别用这种鬼话敷衍我。”
“我没敷衍。”陆怀瑾叹了口气,“清瓷,你还记得三个月前,我发过一次高烧吗?昏迷了两天。”
温清瓷记得。那时候她刚和他结婚不到一个月,他忽然重病,医生查不出原因,只说可能是什么病毒性感染。她在医院守了两夜,后来他莫名其妙就好了。
“从那以后,我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陆怀瑾继续说,“我……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能感觉到一些异常的气息,还能——”
他顿了顿:“还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温清瓷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听心术?”她几乎要笑出来,“陆怀瑾,你——”
“你现在在想,”陆怀瑾打断她,“‘这男人是不是疯了,我要不要打电话给精神病院’。”
温清瓷僵住。
“你还想,’但他说的那些巧合怎么解释’,’他今晚的行为太反常了’,’可是他的眼神好认真’。”陆怀瑾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
温清瓷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因为她心里确实闪过了这些念头,一字不差。
“继续,”陆怀瑾看着她,“你现在想让我证明。”
“……”温清瓷说不出话。
“车库入口,保安老王正在往这边走,他心里在抱怨:‘谁他妈半夜不睡觉跑来公司,害老子不能摸鱼’。”陆怀瑾侧耳听了听,“还有,他在想昨天买的彩票没中,今晚的泡面要不要加个蛋。”
几秒后,手电筒的光束从车库入口扫进来。
保安老王的声音传来:“谁在那儿?!”
温清瓷猛地转头,看见老王举着手电筒往这边照。她下意识想从引擎盖上下来,但陆怀瑾按住了她的肩。
“别动。”他低声说,然后转向保安,“王师傅,是我,研发部的陆怀瑾。”
“陆总监?”老王走近,手电筒光在两人身上晃了晃,“还有温总?您二位这是……”
“我来取个落下的U盘,温总不放心,陪我一起来。”陆怀瑾面不改色地撒谎,“吵到您休息了,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老王连忙摆手,心里想的却是:大半夜夫妻俩跑车库来取U盘?这什么癖好?不过温总居然赤脚坐在引擎盖上……啧啧,有钱人玩得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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