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集 浴室意外 我听见你心跳如雷(2/2)
“不是。”他说,“我娶你,是因为当时我需要一个身份。而你,需要一个挡箭牌。我们各取所需。”
很直白,很现实。
温清瓷反而松了口气。她就怕听到什么“因为你很特别所以我爱你”的鬼话,那才假。
“那现在呢?”她盯着他,“现在还是各取所需吗?”
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海。这景象和修真界的星空截然不同,但不知为什么,他渐渐习惯了。
“现在,”他慢慢说,“我留下来是因为我想。”
“想什么?”
“想看着你,想护着你,想……”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想每天回家时,知道你在这里。”
很朴实的话。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山盟海誓。
但温清瓷的鼻子忽然酸了。
她想起这三年——他每天雷打不动等她回家,无论多晚客厅都留一盏灯;她生病时他默默照顾,不说一句邀功的话;她在家族里受气,他总能四两拨千斤地帮她解围;她熬夜工作,他送来的宵夜永远温度刚好……
这些细碎的、日常的温暖,像春雨,无声无息浸润了她冰封的心。
“陆怀瑾。”她轻声叫他。
“嗯?”
“你过来。”
他走回床边,重新坐下。温清瓷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的很暖。
“我妈今天说,让我早点生孩子。”她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说有了孩子,我在温家的地位就稳了。还说……”
她停顿,吸了口气。
“还说等有了孩子,就可以让你走了。”
陆怀瑾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怎么想?”他问,声音平静,但眼神很深。
温清瓷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有泪光,但没掉下来。
“我不想要孩子。”她说,“至少现在不想。我不想用孩子捆绑什么,也不想用孩子当筹码。那对孩子不公平。”
陆怀瑾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那你想要什么?”他问。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很轻很轻地说:“我想要你留下来。不是因为我需要挡箭牌,不是因为你有什么超能力,只是因为你。”
“因为我是陆怀瑾?”
“因为你是陆怀瑾。”她重复,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个会给我留灯,会给我泡蜂蜜水,会在我妈刁难时挡在我前面,会……会在我摔倒时瞬间出现的人。”
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是安静地流泪。
陆怀瑾伸手,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我不会走。”他说,“除非你让我走。”
“那如果……”她哽咽了一下,“如果有一天,我听不见的那些心声,你也不想听了呢?如果你想走呢?”
这是个很傻的问题。
但恋爱中的人,问的不都是傻问题吗?
陆怀瑾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清瓷,你听好。”他一字一句,“我能听见这世上几乎所有人心底的声音,肮脏的、算计的、虚伪的……但我听不见你的。”
“所以对我来说,你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静音之处’。”
“我在喧嚣里活得太久,久到忘了安静是什么感觉。直到遇见你。”
“所以我不会走。因为离开你,我就又回到了那片嘈杂里。而我,已经回不去了。”
温清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陆怀瑾……”她闷声说,“我们试试吧。”
“试什么?”
“试试真的在一起。”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但眼神很坚定,“不是契约夫妻,不是各取所需,就是……普通的夫妻。会吵架,会和好,会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变老的那种。”
陆怀瑾看着她,心跳如雷。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真的要在这个世界扎根了,意味着他要彻底割舍修真界的过去,意味着他的未来和怀里这个女人紧紧绑在一起。
但他没有犹豫。
“好。”他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试试。”
温清瓷破涕为笑。
那笑容,像阴雨后突然绽开的阳光,明亮得晃眼。
陆怀瑾想,为了这个笑容,他愿意永远留在这个没有灵气、没有飞剑、但有她的平凡世界。
“对了,”温清瓷忽然想起什么,“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除了读心术和瞬间移动,还有什么?总不会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陆怀瑾失笑。
“说来话长。”他斟酌着用词,“你可以理解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因为意外到了这里,然后遇到了你。”
“另一个世界?”她眨眨眼,“外星人?”
“差不多吧。”他含糊道,“不过我现在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
“为什么不想回去?”
“因为那里没有你。”
情话说得自然而坦然。
温清瓷脸红了,但没躲开他的目光。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的眉毛、鼻梁、嘴唇。
“这张脸是真的吗?”她问。
“如假包换。”
“那……你多大了?”
陆怀瑾想了想:“按这里的算法,大概……三千多岁?”
温清瓷的手僵住。
“多、多少?”
“三千多。”他认真道,“不过在原来的世界,我还算年轻。”
温清瓷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老……老牛吃嫩草?”
陆怀瑾被逗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放心,”他握住她的手,“我会陪你慢慢变老。虽然我老得慢一点,但我会等你。”
这大概是温清瓷听过最浪漫,也最诡异的承诺。
但她信了。
“那说好了。”她伸出小指,“拉钩。”
陆怀瑾看着那根纤细白皙的小指,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他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她的。
“拉钩。”
幼稚的仪式,却比任何誓言都郑重。
窗外,夜色更深了。
主卧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他们没做什么,只是相拥着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温清瓷问了很多问题——关于他的世界,关于他的过去,关于那些神奇的能力。
陆怀瑾挑能说的说了。
不能说的,他承诺以后慢慢告诉她。
“所以你现在修为没了?”她躺在他臂弯里,手指玩着他的睡衣扣子。
“嗯,从头开始。”他低头看她,“不过没关系,在这里够用了。”
“那你会飞吗?”
“暂时不能。”
“会变法术吗?”
“会一点简单的。”
“比如?”
陆怀瑾想了想,抬起手,指尖一点灵光凝聚,渐渐化成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花。和之前送她的那朵一样,但更精致,花瓣层层叠叠,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送你的那朵,就是这样做的。”他说。
温清瓷接过冰花,指尖传来凉意,但花没有融化。她仔细看着,忽然想起什么。
“所以那天我生日,你……”
“嗯,是我。”他承认,“想送你点什么,但当时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就做了这个。”
温清瓷握紧冰花,心里又甜又涩。
“陆怀瑾。”
“嗯?”
“谢谢你。”她翻身,面对面看着他,“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陆怀瑾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些。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
温清瓷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平稳,有力,真实。
这个夜晚,她失去了一个契约丈夫,得到了一个会读心、会瞬移、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三千岁伴侣。
但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划算的买卖。
“睡吧。”陆怀瑾轻拍她的背,“明天还要上班。”
“嗯。”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晚安。”
“晚安。”
灯灭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温清瓷在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开始,她要好好练习怎么当一个“普通”的妻子。
虽然她的丈夫一点都不普通。
但没关系。
她会学。
为了这个愿意为她留在喧嚣人间的人,她愿意尝试一切。
哪怕是从零开始。
哪怕前路未知。
因为他说了——
“我会陪你慢慢变老。”
这就够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