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集 玫瑰战争 他的守护无声却致命(2/2)
走进办公室,温清瓷反手关上门,将那些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她走到窗前,背对着陆怀瑾,看着楼下渐渐聚集的、处理玫瑰的工人。
“周烨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轻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周氏最近抢了我们三个项目,现在又来这一出……他是想逼我。”
陆怀瑾走到茶水间,拿出她常用的那个白瓷杯,从保温壶里倒出温度刚好的陈皮普洱。深红的茶汤注入杯中,升起袅袅热气。他端着杯子走过来,放在她旁边的办公桌上。
“先喝茶。”他说,“胃会舒服点。”
温清瓷转过身,看着他。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看上去温和而无害。可刚才在大堂,他泼出那杯水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锐利的东西。
“你就不生气吗?”她忽然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说你。”
陆怀瑾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莫名让她觉得真实了一些:“他说的是实话。我确实是个赘婿,也确实……在靠你养着。”
“陆怀瑾!”温清瓷打断他,眉头又蹙了起来,“我不喜欢听你说这种话。”
“好,不说了。”他从善如流,把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趁热喝。”
温清瓷端起杯子,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掌心。她抿了一口,熟悉的陈皮甘香和普洱醇厚在舌尖化开,暖流一路滑进胃里,驱散了清晨的紧绷和烦躁。
她握着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花纹。
“其实,”她声音低了下去,目光落在茶汤荡漾的涟漪上,“这些年,这样的话我听多了。‘温清瓷不就是靠家里’、‘女人做生意就是不行’、‘嫁了个废物老公’……我习惯了。”
陆怀瑾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但是,”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是今天,当他说你是个废物的时候……我有点,听不下去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陆怀瑾平静的心湖。
他看着她。阳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在为他生气。
这个认知,让陆怀瑾胸腔里某个沉寂了很久的地方,缓缓地、柔软地塌陷下去。
“清瓷。”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温总,不是疏离的称呼。
温清瓷指尖一颤。
陆怀瑾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普洱的暖意。
“那些话,伤不到我。”他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你不用为我生气。”
“可是——”
“但是,”他打断她,目光沉静而专注地落在她脸上,“他弄那些花粉,想让你难受。这件事,我很生气。”
温清瓷愣住了。
他不是因为自己被羞辱而生气,而是因为周烨试图伤害她而生气。
这个区别,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过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带起一阵陌生的酸胀。
“我……”她想说什么,喉咙却有些哽住。
陆怀瑾的目光落在她刚才被花粉沾染过、又被水泼湿的手臂上。西装外套的袖子挽起了一小截,露出的一截手腕皮肤,因为之前的轻微摩擦和花粉刺激,泛起了一层很淡很淡的红。
“还痒吗?”他问。
温清瓷下意识摇头:“不痒了,水冲掉就好多了。”
陆怀瑾却转身,走到她办公室角落的一个小柜子前——那是她放私人用品的地方。他居然很自然地拉开其中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支她常用的、没什么标签的药膏。
温清瓷再次愕然:“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药膏?”
“上次看你用过。”陆怀瑾走回来,拧开药膏盖子,“过敏起红疹的时候。”
他记得,他都记得。那些她以为无人留意的细节,那些她独自忍受的不适,原来都被另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收进了眼底。
陆怀瑾用指尖剜了一点乳白色的药膏,看向她:“手。”
命令式的语气,却因为他的动作太过自然,反而让温清瓷生不出拒绝的念头。她迟疑了一下,伸出了那只微微发红的手臂。
他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药膏,轻轻点在她手腕泛红的皮肤上。然后,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打着圈儿推开。他的动作小心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药膏化开渗入,又不会弄疼她。
药膏清清凉凉的,瞬间舒缓了那一点残留的刺痒。
但更让温清瓷心神不宁的,是他指尖的温度,和那专注的触碰。
他们结婚三年,分房而居,形同陌路。最亲近的接触,可能仅限于家族宴会时不得已的挽手。像这样……肌肤相触的照料,从未有过。
她看着陆怀瑾低垂的眉眼。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的神情那么认真,仿佛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她手腕上这点微不足道的红痕抹平。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和他指尖极轻的摩擦声。
温清瓷的心跳,不知怎么就漏了一拍。
“好了。”陆怀瑾收回手,把药膏盖子拧好,放回原处。他做完这一切,看向她,眼神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的温和,“以后小心点,离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远点。”
温清瓷收回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刚才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属于他的触感。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别开视线,耳根有点发热。
气氛忽然变得有点微妙,有点安静,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昧。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片静谧。
温清瓷立刻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伸手接起:“喂?”
“温总,”秘书的声音传来,“周氏集团的周总亲自打电话过来,为今天早上周少的行为道歉,并希望能约您今晚共进晚餐,当面致歉。”
温清瓷眼神冷了下来:“告诉他,道歉我收到了,晚餐不必了。另外,转告周总,生意场上的竞争,请用正当手段。如果再发生今天这样骚扰我员工、影响我司正常办公秩序的行为,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
她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陆怀瑾看着她雷厉风行处理公事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才是他认识的温清瓷,冷静,果断,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今晚……”温清瓷放下电话,看向陆怀瑾,语气有些犹豫,“可能要加班。新能源那个项目的最终方案,几个数据还要核对。”
“好。”陆怀瑾点头,“我等你。”
“你不用等我,可以先回去……”
“我等你。”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一起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自然得让温清瓷心头又是一颤。
她看着他已经转身走向沙发,拿起一本她放在那里的财经杂志,很自然地翻看起来,仿佛他本来就应该在这里,等她下班,然后一起回家。
窗外,阳光正好。
楼下大堂的玫瑰,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只剩一些残败的花瓣和枝叶,被扫进黑色的垃圾袋,准备运走。那场声势浩大、试图用金钱和声势堆砌的“浪漫”,最终只落得一地狼藉,无人问津。
而在这间顶楼的办公室里,一杯温茶,一管药膏,几句平淡的对话,却仿佛比那九千朵玫瑰,更贴近“守护”的真实模样。
温清瓷坐回办公椅,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沙发上的那个身影。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泼出那杯水时,那瞬间冷冽的眼神。又想起他给自己抹药时,那小心翼翼的动作。
这个人……好像和她以前认为的,不太一样。
她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专注于屏幕上的数据。但握着鼠标的手指,却无意识地、轻轻地蜷缩了一下。
手腕上,被药膏滋润过的那一小片皮肤,似乎还在隐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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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集完)**
**下集预告:周烨过敏住院,阴谋再起?温清瓷加班时突发低血糖,陆怀瑾的“陈皮普洱”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看似平静的夜晚,暗流已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