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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集 洗手间的秘密 二叔的底牌在我手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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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温国梁。

温清瓷也怔住了,她下意识看向陆怀瑾。

陆怀瑾垂着眼,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笔,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二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温国华气得浑身发抖,“我们之前说好的——”

“我之前糊涂了。”温国梁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现在想明白了。温氏是大哥创下的基业,就该由大哥的女儿来守。我们这些做叔叔的,帮衬可以,但不能添乱。”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配上他那张惨白的脸,怎么看怎么诡异。

温国华还要说什么,温国梁却突然睁开眼,恶狠狠地瞪过去:“老三,你也适可而止!你那点破事,真要我在董事会上说出来?”

温国华瞬间噎住。

接下来的会议,成了温清瓷一个人的舞台。

所有反对声音都消失了。温国梁像换了个人,不仅不再刁难,反而主动附和她提出的每个方案。温国华孤掌难鸣,只能铁青着脸坐在那儿。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温清瓷提出的所有议案全票通过。

散会时,股东们鱼贯而出,每个人经过主位时,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看向温清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

温国梁最后一个离开。

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陆怀瑾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夜景。

温国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佝偻着背走了。

会议室终于空了下来。

只剩下温清瓷,和站在窗边的陆怀瑾。

灯光有些昏暗,空气里还残留着烟味和咖啡味。长桌上散乱着文件,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

温清瓷坐在主位上,没动。

她看着前方空荡荡的椅子,看着那些叔叔们刚才坐过的位置,看着这个她拼死守了五年的战场。

然后,她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肩膀开始轻轻颤抖。

陆怀瑾转过身,静静看着她。

他没有走过去,没有出声安慰,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过了很久,温清瓷抬起头。

眼眶通红,但没有眼泪掉下来。

她看向陆怀瑾,声音沙哑:“是你做的,对吗?”

陆怀瑾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我做什么了?”他问,语气温和。

“二叔……”温清瓷盯着他,“他为什么突然改变立场?你刚才在洗手间,跟他说了什么?”

陆怀瑾笑了笑:“我只是跟二叔聊了聊人生,聊了聊家庭,聊了聊……做人要讲良心。”

温清瓷不信。

她太了解二叔了,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良心?他哪有那种东西。

“你手里有他的把柄。”她用的是肯定句。

陆怀瑾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清瓷,有时候解决问题,不一定非要硬碰硬。知道对方的软肋在哪里,轻轻点一下,就够了。”

温清瓷沉默地看着他。

灯光下,这个男人的侧脸线条温润,眉眼柔和,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就是这个人,刚才在不动声色间,帮她化解了一场灭顶之灾。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有二叔的把柄,告诉我你可以帮我。”温清瓷的声音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我一个人撑了这么久,我以为……”

以为真的要撑不住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

陆怀瑾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清瓷,你不需要知道那些脏事。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走你想走的路。其他的……交给我。”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温清瓷心上。

五年了。

从父亲突然昏迷,她被迫接手这个千疮百孔的公司开始,她就一个人在走这条荆棘路。所有人都想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所有人都等着看她摔得粉身碎骨。

母亲只会催她嫁人,叔叔们想夺权,股东们各怀鬼胎。

她习惯了把背挺得笔直,习惯了把牙齿打碎了往肚里咽,习惯了在深夜里一个人看着财务报表,看着那些冰冷的数字,想着明天又要面对怎样的刁难。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站在她身后,对她说:你只管往前走,其他的交给我。

哪怕这个人,是她曾经最看不起的、被迫娶回来的赘婿。

“为什么?”温清瓷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为什么要帮我?”

陆怀瑾想了想,笑了。

那个笑容很干净,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因为你是温清瓷。”他说,“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温清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安静地、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会议桌光滑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慌忙别过脸,用手背去擦。

太丢人了。

她温清瓷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哭过?

一只手伸过来,递过一方干净的手帕。

素色的棉布,洗得很柔软,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温清瓷没接。

陆怀瑾也没收回手,就那么举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接过手帕,胡乱在脸上擦了擦,鼻音浓重地说:“谢谢。”

“不客气。”陆怀瑾站起身,“走吧,回家。你晚上还没吃饭。”

温清瓷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陆怀瑾笑了笑,“你每次压力大的时候,就不吃饭。”

温清瓷怔住。

她从来没说过这个习惯。

“走吧。”陆怀瑾走到门口,替她拉开会议室沉重的木门,“我煮了粥,在厨房温着。”

走廊的灯光倾泻进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暖黄的边。

温清瓷站起身,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

陆怀瑾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他的手很稳,掌心温暖。

温清瓷站稳后,他没立刻松开,而是保持着搀扶的姿势,轻声说:“慢点。”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近乎依偎的姿态,慢慢走出会议室。

走廊很长,灯光明亮。

有加班的员工远远看见,惊讶地停下脚步。

温清瓷想抽回手,但陆怀瑾握得很稳。

“让他们看。”他低声说,“从今天起,所有人都该知道,温清瓷不是一个人。”

温清瓷的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交融。

他们就这样手牵着手,穿过长长的走廊,穿过那些或惊讶或探究的目光,走进电梯,走进地下车库,坐进车里。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流。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温清瓷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轻声说:

“陆怀瑾。”

“嗯?”

“以后……”她顿了顿,“以后有事,能不能不要瞒着我?”

陆怀瑾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好。”他说。

“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金丝雀。”温清瓷转过头,看着他,“我是可以和你并肩作战的人。哪怕……哪怕对手再脏再烂,我也想自己看清楚。”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好,我答应你。”

温清瓷这才重新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但这一次,她不再觉得冰冷。

因为身边这个人,这座沉默的山,终于让她觉得——

可以稍微,靠一靠了。

哪怕只是片刻。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前行,驶向那个亮着灯的家。

而会议室里,温清瓷掉过泪的那片桌面上,水渍已经干了。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印记。

像某些伤痕,像某些过往。

也像某些,正在悄悄发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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