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集 混混找茬我老公今天有点帅(2/2)
就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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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陆怀瑾径直走向厨房。
温清瓷以为他要做饭——这三年,只要他在家,晚饭都是他做。虽然她很少吃,但不得不承认,他手艺不错。
但今天,陆怀瑾只是倒了杯水,然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温清瓷换了拖鞋,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你不做饭?”她问。
陆怀瑾抬头看她:“你饿了?”
“……有点。”
其实不饿。但她就是不想上楼,不想回到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卧室。
“冰箱里有食材,但今天不想做。”陆怀瑾喝了口水,“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温清瓷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随便。”
“没有随便这种选项。”陆怀瑾说,“选一个。”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在跟一个认识很久的人说话。温清瓷愣了一下,下意识说了个平时常点的餐厅:“那就……玉兰轩吧。”
陆怀瑾接过手机,下单,付款,一气呵成。
等他把手机递回来时,温清瓷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用的是她的手机,她的账号,她的支付密码。
“你怎么知道我密码?”她皱眉。
“结婚第二天你就告诉过我,”陆怀瑾靠在沙发上,“你说家里所有电子设备的密码都是你生日,让我需要的时候自己用。”
温清瓷:“……”
她完全不记得了。
结婚那段时间她浑浑噩噩的,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婚礼、宴席、搬进这栋别墅……所有流程她都像个木偶一样跟着走,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很多都不记得了。
“抱歉。”她低声说。
“道什么歉?”陆怀瑾失笑,“又不是什么大事。”
外卖来得很快。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陆怀瑾起身去开门,拎着两个精致的食盒回来。他在餐桌旁摆好碗筷,温清瓷走过去坐下,看着那一桌子菜——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还能怎么知道?这三年,虽然他们很少一起吃饭,但只要她在家吃,餐桌上总会有她喜欢的菜。
她只是从来没注意过。
“吃吧。”陆怀瑾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趁热。”
两人安静地吃饭。餐厅里只听得见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温清瓷喝了口汤,鲜香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财务部那句话:“您先生下午三点多就离开公司了,说是身体不舒服。”
“你下午……”她抬起眼,“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怀瑾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没有不舒服,”他说,“只是找个理由早点走,去医院看我妈。”
“为什么不直接说?”
“说了你会准假吗?”
温清瓷语塞。
不会。
她是个工作狂,也要求员工一样。除非病得起不来床,否则不准请假——这是温氏不成文的规定。
“以后……”她抿了抿唇,“如果有事,可以直接说。”
陆怀瑾看着她,眼神很深。
“好。”他说。
吃完饭,陆怀瑾收拾桌子,温清瓷想帮忙,被他拒绝了。
“你去休息吧,”他说,“今天你看起来很累。”
温清瓷确实累。从早到晚的会议,应付那些心思各异的亲戚,还有晚上的那场虚惊……她现在只想泡个澡,然后躺下。
但她没动。
她看着陆怀瑾在厨房洗碗的背影,水声哗哗,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背流畅的线条。
“陆怀瑾。”她又叫了他一声。
男人回头,手上还戴着橡胶手套,泡沫沾在手背上。
“今天那些人……”温清瓷说,“温明辉那边,我会处理。”
陆怀瑾笑了:“怎么处理?”
“我会警告他。”
“然后呢?他会收手吗?”
温清瓷沉默。
不会。温明辉那种人,你越警告他,他越来劲。
“这件事交给我吧,”陆怀瑾转过身,继续洗碗,“你别管了。”
“你要怎么做?”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陆怀瑾的声音混在水声里,听起来有些模糊,“清瓷,有些事你不用知道,也不用管。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这话听起来有点大男子主义。
但温清瓷没生气。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这三年来,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她知道他叫陆怀瑾,27岁,母亲重病,需要钱。知道他性格温和,不争不抢,在温家像个透明人。知道他会做饭,爱干净,喜欢看书。
但除此之外呢?
他喜欢什么颜色?爱听什么音乐?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为什么会同意当赘婿,除了钱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她一无所知。
“陆怀瑾,”她第三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我们谈谈。”
水声停了。
陆怀瑾关掉水龙头,摘下手套,擦干手,然后转身面对她。
“谈什么?”他问。
温清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何谈起。
谈这场婚姻?谈他们的关系?谈未来?
好像都太沉重了。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今天在巷子里……你真的没事吗?”
陆怀瑾看了她很久。
久到温清瓷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清瓷,你是在关心我吗?”
温清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她别开视线,“我们是夫妻。”
“名义上的。”陆怀瑾提醒她。
“那也是夫妻。”
这话说出口,温清瓷自己都觉得可笑。
三年了,她第一次承认他们是“夫妻”,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太深,太沉,像是要把她看透。
温清瓷被他看得不自在,站起身:“算了,当我没问。我上楼了。”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轻轻握住了。
男人的手掌温暖干燥,指尖有薄茧,摩擦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
温清瓷浑身一僵。
三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肢体接触——除了婚礼上那个敷衍的拥抱。
“我没事。”陆怀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近,近得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谢谢你关心。”
然后,他松开了手。
温清瓷几乎是逃也似的上了楼。
回到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扑通,扑通,像要跳出胸腔。
她抬起手,看着刚才被他握过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皮肤微微发烫。
疯了。
温清瓷甩甩头,走进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泛红的脸,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脸。
冷静。温清瓷,冷静。
他只是你的合约丈夫,你们之间只有交易,没有感情。今天的一切都只是意外,他保护自己是为了不给你添麻烦,你关心他只是出于基本的道义。
仅此而已。
可是……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在巷子里的那一幕——他站在那群混混中间,白衬衫在昏暗的光线下干净得刺眼。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随意地走动,那些人就自己乱成一团。
还有他说“我不想让你难堪”时的表情。
还有他握着她手腕时,指尖的温度。
温清瓷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不对劲。
这一切都不对劲。
陆怀瑾不对劲,她也不对劲。
楼下,陆怀瑾收拾完厨房,关了灯,走进客厅。
他没开大灯,只开了盏落地灯,在沙发上坐下。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握她手腕的感觉还在。
纤细,柔软,微凉。
他其实不该那么做的。他们之间应该保持距离,像过去三年一样,互不干涉,各自安好。
可是今天,看着她站在巷子里,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样子,看着她为他着急的样子,看着她坐在餐桌旁,小声问他“你没事吗”的样子——
他忽然就不想再继续那种虚假的距离了。
“陆怀瑾,”他低声对自己说,“你在玩火。”
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
玩火就玩火吧。
反正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正经交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近处的花园静谧安宁。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条陌生短信:“今天算你走运,下次没这么好运气了。”
陆怀瑾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删除短信,关机。
上楼前,他看了眼温清瓷紧闭的房门,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地毯上留下一道暖黄色的线。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不太安稳。
温清瓷做了很多梦,梦里全是陆怀瑾——他在巷子里被围殴,他在医院照顾母亲,他握着她的手说“我不想让你难堪”。
而陆怀瑾,他根本没睡。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体内的灵力缓缓运转,修复着白天那场“意外”中,为了控制力道而消耗的能量。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他睁开眼,望向温清瓷房间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海。
“这一世,”他轻声说,“我会好好保护你。”
不管你是谁,不管我们为什么会相遇。
既然遇到了,那就是命中注定。
而命中注定的东西,他从来都不会放手。
窗外,夜色渐深。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而有些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