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集 深夜书房冰山总裁第一次靠在他肩上(2/2)
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她等了二十八年。
温清瓷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一滴眼泪悄悄从眼角滑落,没入枕头里。她不敢动,不敢睁眼,怕被他发现自己在哭。
陆怀瑾看到了那滴泪。
他的手指动了动,想帮她擦掉,但最终还是没有伸手。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回到办公室,陆怀瑾在温清瓷的电脑前坐下。屏幕是锁屏状态,需要密码。
他想了想,输入了她的生日——不对。
又试了温氏成立的日期——不对。
第三次,他输入了他们“结婚”的日期。
屏幕解锁了。
陆怀瑾怔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摇摇头,甩开那些杂念,开始浏览温清瓷整理的供应商资料。
那三家供应商分别是:昌盛原材料、鸿运化工、鑫达包装。表面上看毫无关联,但陆怀瑾通过听心术早就知道,它们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周烨的白手套。
他点开昌盛原材料的财报,一行行数据在眼前掠过。前世作为渡劫期大能,他掌管过宗门庞大的产业,对商业运作并不陌生。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昌盛近三年的利润率稳定得可怕,几乎每季度都是固定的百分比。这在波动剧烈的原材料市场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做假账。
陆怀瑾调出更早的财报,果然发现五年前昌盛有过一次重大亏损,差点破产。但半年后突然起死回生,业绩一路飙升。
他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昌盛当时获得了一笔神秘注资,来源是海外一家空壳公司。再深挖,那家空壳公司的背后...
是周氏集团。
“原来如此。”陆怀瑾冷笑。
周烨五年前就开始布局了,用濒临破产的昌盛作为棋子,埋在今天将军。好深的算计。
他继续查另外两家,发现了类似的模式:都是在困难时期接受周氏注资,然后奇迹般翻身,成为行业内的“优质供应商”。
“用别人的钱养自己的狗,关键时刻放出来咬人。”陆怀瑾喃喃自语,“周烨,你还真是把商战玩明白了。”
但可惜,你遇到了我。
陆怀瑾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整理证据链。他不需要侵入银行系统——那太低级了。作为修真者,他有更简单粗暴的办法。
他闭上眼睛,神念如丝般扩散出去,穿过钢筋水泥,穿过夜色,锁定了几公里外昌盛原材料老板赵昌盛的住宅。
赵昌盛还没睡,正在书房里打电话。
“周少放心,这次温氏不死也得脱层皮...是是是,我知道,事成之后那笔钱...”
陆怀瑾的神念潜入书房,扫过书桌抽屉。里面有一个加密U盘,还有几份纸质文件。他“看”到U盘里的内容,笑了。
赵昌盛这个老狐狸,居然留了一手,把和周烨的所有往来记录都备份了。大概是怕周烨过河拆桥。
“聪明反被聪明误。”陆怀瑾收回神念。
他只需要让温清瓷“偶然”发现这些证据,问题就迎刃而解了。甚至可以利用这些证据反将周烨一军。
但怎么做才自然呢?
陆怀瑾思考着,目光落在温清瓷的手机上。她睡着前把手机放在桌上了。
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形。
他拿起温清瓷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锁,然后给她的助理发了条微信:“小陈,帮我查一下昌盛原材料赵昌盛的家庭住址,还有他最近常去的地方。隐秘些。”
助理很快回复:“好的温总。不过...这么晚了您要这个做什么?”
陆怀瑾模仿温清瓷的语气:“有点想法,想验证一下。明天上班前发我就行。”
“明白。”
搞定。明天助理发来地址后,他可以“无意间”看到,然后“顺路”去调查,再“偶然”发现证据。
完美。
陆怀瑾放下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他走到休息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温清瓷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她侧躺着,脸颊压着手臂,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上,看起来比平时柔软许多。
陆怀瑾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女人,睡着了也像个孩子。她会因为压力太大偷偷哭,会把结婚纪念日设成电脑密码,会强撑着不肯示弱。
“这一世,”他轻声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他关上门,回到沙发躺下。以他的修为,几天不睡都没关系,但他还是选择了休息——为了让一切看起来更自然。
凌晨三点,休息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陆怀瑾立刻睁眼,但没有动。
温清瓷迷迷糊糊地走出来,眼睛半睁半闭,显然是睡懵了。她径直走向茶水间,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喝完水,她才意识到办公室里还有个人。她转过头,看到沙发上的陆怀瑾,愣了好一会儿。
“你...没走?”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说好了帮你看着的。”陆怀瑾坐起身,“怎么醒了?”
“渴了。”温清瓷晃晃水杯,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眼墙上的钟,“三点?!我睡了四个小时?!”
她顿时清醒了:“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陆怀瑾很坦然,“而且你确实需要休息。”
“可我还有工作...”温清瓷急急走向办公桌,却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陆怀瑾瞬间出现在她身边,扶住她的胳膊:“小心。”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温清瓷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从沙发到这里的。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些,因为头晕得厉害。
“我没事...”她想推开他,却使不上力。
“坐下。”陆怀瑾扶着她坐到椅子上,然后蹲下身看着她,“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头晕?”
“偶尔...”温清瓷避开他的视线。
“低血糖加上过度疲劳。”陆怀瑾站起身,“等着。”
他去茶水间冲了杯温蜂蜜水,又拿了包饼干回来:“先吃点东西。”
温清瓷这次没再拒绝。她小口喝着蜂蜜水,感觉那股眩晕感慢慢消退。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她咀嚼饼干的细微声音。陆怀瑾就站在她身边,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像是雨后青草的味道。
“谢谢。”她小声说。
“不用。”陆怀瑾看着她,“温清瓷,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他的表情很认真,“公司很重要,但你的身体更重要。你要是倒下了,温氏怎么办?”
温清瓷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话。父亲只会说“清瓷,公司靠你了”,母亲只会说“女儿,你要争气”,股东只会说“温总,这个季度业绩必须达标”。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她也是个人,也会累,也会生病。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
陆怀瑾叹了口气,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供应商的事,我有个想法。”
“你说。”
“昌盛原材料。”陆怀瑾说,“三家供应商里,昌盛的规模最小,抗风险能力最弱。如果我们集中火力攻破它,另外两家可能会动摇。”
温清瓷眼睛一亮:“继续。”
“我查了下昌盛的背景,发现五年前它差点破产,是接受了一笔神秘注资才起死回生。”陆怀瑾说,“如果我们能找到那笔注资的来源,也许能成为谈判的筹码。”
“这个我让人查过,”温清瓷皱眉,“注资方是海外公司,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也许不是查不到,”陆怀瑾意有所指,“是不敢查。”
温清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那家公司背后是周烨?”
“可能性很大。”陆怀瑾点头,“周烨用这种方式控制供应商,既隐蔽又有效。但如果曝光了,就是商业欺诈,甚至涉嫌非法操纵市场。”
温清瓷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如果真能拿到证据,不仅能解决眼前的危机,还能反诉周烨,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但证据很难拿。”她说,“赵昌盛那种老狐狸,肯定会把证据藏得很好。”
“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难。”陆怀瑾笑了笑,“人都有弱点。赵昌盛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温清瓷思考了几秒:“他儿子。赵昌盛老来得子,把那个儿子宠上了天。去年那小子飙车撞伤人,赵昌盛花了大价钱才摆平。”
“那就对了。”陆怀瑾说,“一个这么宠儿子的人,最怕的是什么?”
“儿子出事...”温清瓷突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从他儿子入手?”
“不,”陆怀瑾摇头,“那样太下作了。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可以‘帮’他儿子一把,让他欠我们个人情。”
温清瓷看着陆怀瑾,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他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但每次出的主意都又准又狠。
“具体怎么做?”她问。
“这个交给我。”陆怀瑾说,“你只需要安心休息,明天正常上班。最晚后天,我给你消息。”
温清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陆怀瑾,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她又问了一次,但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怀疑,只有探究。
陆怀瑾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一个想帮你的人。这个答案够吗?”
不够。温清瓷心想。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在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她其实并不在乎他到底是谁。她只在乎,他会不会一直站在她身边。
“好。”她最终说,“我相信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陆怀瑾笑了。那是温清瓷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谢谢你的信任。”他说,“不会让你失望的。”
窗外,夜色开始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温清瓷看着陆怀瑾,又看看窗外渐亮的天光,忽然觉得,也许这场危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因为她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天亮了,”她说,“我们回家吧。”
“好。”陆怀瑾拿起她的外套和包,“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