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在绝望世界中艰难燃起的火光（1/2）

废墟边缘，一片树林的阴影下，有两道熟悉的人影正站立在那里。

佐藤的指甲深深掐进粗糙的树皮，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一条腿还在颤抖，不仅仅是因为旧伤的疼痛，更多的是源于刚才目睹一切所带来的绝望与震撼。

旁边的夏海，正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才意识到自己把嘴唇咬破了。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片重归死寂的废墟，看着那台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驱动器和物质瓶。

她和佐藤赶到这里的时候，默已经将之前一直跟着他们的敌人解决了，就在他们刚准备出去找他时，那个拉小提琴的男人出现了。

后面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他们想帮忙，但又无法插手，甚至会帮倒忙，只好一直等着。

结果……

夏海只感到一种巨大的空洞感在胸腔里蔓延开来，比以往任何一次失去同伴时都要来得剧烈，却又……麻木。

眼泪似乎干涸了。

她以为自己会哭，为了又一个在她眼前消失的人，但眼眶只是酸涩发胀，泪水根本流不出来。

“我们……又失去了一个” 佐藤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话里没有往日的尖锐和指责，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

“……嗯”夏海应了一声。

她看着废墟中开始出现的零星身影，那些被刚才战斗的声响所吸引的怪人们，有的还保持着人类的姿态，有的则是恢复了原貌。

看着这一切，一个问题突兀地闯进夏海的脑海。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一次又一次地逃跑，躲避，看着熟悉的面孔消失，抓住一点点微弱的希望，然后又眼睁睁看着它被更深的黑暗碾碎？

保护他人？可连自身都难保。

等待黎明？可这个世界仿佛永夜。

仅仅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吗？像老鼠一样在废墟间苟延残喘，直到某一天被怪物发现，或者耗尽最后一点物资？

强烈到窒息的疲惫感突然涌上了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提起精神拉了拉身旁佐藤的衣袖，动作有些僵硬，语气更是近乎空洞的平静。“我们走吧，千夏他们……还需要我们照顾”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这片绝望的空地，回到那个简陋的避难所，继续日复一日的挣扎，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明天。

然而，佐藤却没有动。

“佐藤？”夏海疑惑地回头。

佐藤依旧死死盯着那片废墟，盯着那些逐渐围拢的怪物，盯着那台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光的驱动器。

他脸上的疲惫和绝望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夏海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火焰。

“……不” 佐藤的声音不再沙哑。

夏海愣住了。

“他约定过了”佐藤一字一顿，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骨子里，“会拯救我们这个世界，他说，‘至少，是你们的结局’”

“我相信他”佐藤的嘴角扯动了一下，“虽然这个时候才说有点晚了”

“但是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会随便违约的人，至少……他不会用那种眼神，说出那种话之后，却什么都不做就消失”

“所以我要等到他回来！”佐藤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因为腿伤而踉跄了一下，但他立刻稳住了身体，眼神中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

“但在那之前……我不能只是等着！千夏他们需要保护，我们需要活下去，直到他找到回来的路，或者直到我们找到改变这一切的方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废墟中央的驱动器，那股渴望，那股破釜沉舟的勇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们需要力量！”

下一刻，在夏海惊愕的目光中，佐藤丢掉了手中赖以支撑的简陋拐杖，那条受伤的腿猛地蹬地，忍着瞬间爆发的剧痛，向着那台驱动器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佐藤！回来！危险！”夏海失声惊呼，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她想追上去，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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