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扮演一个……理想中的英雄（2/2）

“还没完呢！”默拔出了毒液瓶，并替换上了Dark Kabuto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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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KABUTO！(暗黑甲斗)’

‘Clock Up！(升时化)’

周围的一切瞬间变得极其缓慢——飞溅的建筑碎片、红音也那优雅的动作，都如同陷入了粘稠的胶水。

就在默试图利用升时化的高速对红音也进行攻击时——

红音也那原本‘缓慢’抬起的头，竟然准确地转向了默高速移动的方向！

同时他的左手不知何时已放在腰间，轻轻放下了一个部件。

‘Wake Up！(觉醒)’

“什……？！”

惊愕只持续了千分之一秒，红音也的攻击已至。

没有夸张的招式，仅仅是一记包裹着暗绿色魔皇之力的直拳，径直轰在了默没来得及防御的胸甲上。

咚——！！！

比之前更加沉闷的巨响爆开。

胸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细密的裂纹瞬间蔓延。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再次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另一侧的建筑中，掀起了漫天烟尘。

“咳啊！”

这一次，面甲下传来了清晰的痛哼，剧烈的冲击让默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腥甜。

视野边缘，那个黑红色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穿过尘埃，向他慢慢走来。

“Clock Up 啊……” 红音也的脚步停在数米外，“是很不错、也很棘手的能力”

“可惜，在这个世界里，‘时间’并不是总站在速度那一边”

他微微偏头，墨绿色的复眼锁定着半跪的默。

“嗬…呼嗬……”默没有回答，只是喘息着。

“喂，默君”

就在这紧绷的寂静中，Evolto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要为了一群不相识的人拼上性命？”

“他们和你来自不同的世界，没有血缘，没有恩情，甚至最初还怀疑你、排斥你”

“他们的死活，与你何干？”Evolto的声音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原来的世界中，你为自己珍视的同伴、家人而燃烧殆尽，这我可以理解”

“可现在呢？”

“这个世界没有你的羁绊，没有你非守护不可的东西”

“这些学生，不过是无数绝望灵魂中偶然遇到的几个，保护他们，改变这个注定毁灭的世界，你能得到什么？”

“更强大的力量？还是说……你只是‘习惯’了扮演英雄，以至于连剧本和舞台换了，都停不下来？”

红音也似乎并不急于结束战斗，他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这种从容，比凌厉的攻击更让人感到压迫。

默听着Evolto的话，那些话语像冰冷的针，刺破肾上腺素带来的短暂麻木，直抵内心最深处连他自己都很少去触碰的角落。

是啊，为什么？

仅仅因为一个对佐藤的承诺？那承诺最初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是取回物质瓶的交换。

因为夏海她们救了自己？那份救助在末世中弥足珍贵，但为此赌上一切，值得吗？

因为……看不下去？

这个理由太过苍白，在Build世界，他看过更多的悲剧，这个从未经历过的悲剧对他又算什么？

好不容易再次活下来了，却又不确定自己能否‘回家’。

说到底，他为什么要在这个陌生、绝望的底片世界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拼命？

他战斗的意义是什么？

“回答我，默君” Evolto的声音低沉下去，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情绪，名为‘执拗’的情绪。

“我想知道”

“既然我们现在是这种可悲的共生状态，我想知道……一直以来驱动你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壳和那颗矛盾心脏的，究竟是什么？！”

默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碎裂的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红音也，又看了眼工业区厂房的方向。

‘不为什么……’默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很轻，却异常清晰，压过了肉体的疼痛和外界迫近的危机。

‘仅仅是我有能力去这么做而已’

‘不过你说的也对，我只是在扮演一个英雄……’

“在扮演一个——”

“理想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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