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成瘾的开端(1/2)
认知评估室的灯光明亮而刺眼,桌上的心理量表密密麻麻,如同理查德此刻纷乱的思绪。他坐在叶晴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量表的边缘,目光却有些涣散,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染成金色的冰原上 —— 可此刻的冰原,再也没有了醒来时的鲜活色彩,只剩下冰冷的、压抑的灰白,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理查德博士,根据评估数据,‘无忧乡’的活性成分尚未对你的核心认知造成不可逆损伤,但你的情绪依赖指数已经超标。” 叶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将一份检测报告推到他面前,“后续你需要接受为期两周的强制心理疏导和认知脱敏治疗,期间暂停所有核心研究工作,你的权限会临时调整为‘只读模式’,无法接触任何高危样本和机密数据。”
理查德的目光落在报告上 “情绪依赖指数:63%” 的字样上,心脏猛地一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数值意味着什么 —— 这已经是成瘾的前兆。但他没有辩解,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我明白,我会配合治疗。”
他不敢抬头看叶晴的眼睛,生怕自己眼中的渴望与挣扎被看穿。此刻的他,满脑子想的不是如何脱敏,而是如何再次获取 “无忧乡” 样本。那种极致的宁静与幸福,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神经上,现实的压力越是沉重,那烙印就越是清晰,诱惑着他一步步走向沉沦。
回到临时安排的宿舍,理查德关上房门,瞬间卸下了伪装。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凌乱的头发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评估室里的每一个问题、每一次数据检测,都像是在提醒他 —— 你已经离不开那种 “毒品” 了。
现实的压力如同潮水般反扑而来,比注射 “无忧乡” 之前更加凶猛。他打开电脑,试图查看之前未完成的研究报告,可屏幕上的案例数据、心理量表、叙事模型,在他眼中都变成了模糊的乱码。他无法集中精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薰衣草田的幻觉,女儿的笑声、妻子的温柔话语,如同魔咒般挥之不去。
他尝试着回忆心理学脱敏疗法的步骤,想要自我干预,可理智在成瘾的渴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越是想要压抑,那种渴望就越是强烈,如同蛰伏的野兽,在他的心底疯狂咆哮。
“就一次…… 再一次就好……” 理查德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痴迷而坚定。他知道叶晴的管控有多严格,知道地下科研区的隔离实验室守卫森严,但他是 “天平” 最资深的心理学与社会学专家,他熟悉机构的权限体系,知道所有监控的盲区,更清楚如何利用专业知识掩盖自己的痕迹。
一个周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首先,他需要获取更高的权限。虽然叶晴将他的权限调整为 “只读模式”,但他知道,机构的权限系统存在一个 “应急漏洞”—— 当检测到核心研究员出现 “认知危机” 时,可临时申请 “自我修复权限”,调取相关研究数据进行自我疏导。而他,恰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理查德打开个人终端,开始伪造一份 “认知危机自我评估报告”。报告中,他详细描述了自己因长期接触黑暗案例,导致 PTSD 症状加重,出现严重的认知紊乱,需要调取 “无忧乡” 样本的相关研究数据,结合自身专业知识进行自我修复。为了让报告看起来更真实,他还伪造了一系列心理测试数据,将自己的抑郁指数、焦虑指数刻意拉高,达到了 “紧急干预” 的标准。
“这不是背叛,这是为了更好地工作。” 理查德一边伪造数据,一边给自己洗脑,“只要再获得一次样本,缓解当前的认知危机,我就能彻底摆脱依赖,重新投入研究,为高维叙事提供支撑。”
他清楚,这份报告需要经过叶晴的审批。以叶晴的谨慎,大概率不会轻易同意,但他早已想好对策 —— 他在报告中特意提到,自己需要的只是 “无忧乡” 的基础研究数据,而非样本本身,并且承诺会在监控下进行数据查阅,确保不会出现任何违规行为。
果然,叶晴在看到报告后,虽然有些犹豫,但考虑到理查德的专业能力和高维叙事研究的紧迫性,最终还是批准了他的申请,不过附加了严格的限制:只能在指定的公开科研区查阅数据,全程处于监控之下,禁止靠近隔离实验室半步。
理查德对此早有预料。他要的不是数据,而是借此机会,重新熟悉地下科研区的布局,确认 “无忧乡” 样本的具体存放位置,以及守卫的换班规律。
第二天,理查德按时来到公开科研区。他坐在指定的座位上,表面上认真查阅着 “无忧乡” 的基础研究数据,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他注意到,隔离实验室的入口处有两名特工 24 小时值守,实验室的监控探头每 30 秒旋转一次,存在一个短暂的监控盲区。此外,他还通过终端的后台程序,悄悄调取了地下科研区的能源分配图,发现隔离实验室的备用电源接口位于科研区的通风管道附近,而那条通风管道,恰好与他宿舍的通风系统相连。
“机会来了。” 理查德的心中一阵狂喜,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继续伪装成专注研究的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理查德一边配合心理疏导治疗,一边暗中完善自己的计划。他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制作了一款简易的 “信号干扰器”—— 通过干扰监控探头的信号,制造短暂的黑屏,为自己争取时间;同时,他还研究了隔离实验室的门锁系统,发现其密码是基于研究员的生物特征 + 动态密码,而动态密码每天会通过内部通讯器发送给值班研究员。
他开始刻意接近负责隔离实验室的值班研究员,以 “交流心理疏导经验” 为由,与对方建立信任。在一次闲聊中,他假装无意地提到自己的终端出现故障,无法接收动态密码,顺势询问了对方接收密码的方式和频率。值班研究员没有多想,如实告知了他 —— 动态密码每天早上八点由叶晴的秘书统一发送到值班人员的专用通讯器上。
掌握了这些信息后,理查德的计划已经基本成型。他选择在三天后的凌晨行动,因为那天是周末,地下科研区的人员相对较少,守卫的警惕性也会降低。
行动前一晚,理查德故意在心理疏导治疗中表现出 “明显好转” 的迹象,让心理医生和叶晴都放松了对他的警惕。他甚至主动提交了一份 “阶段性康复报告”,在报告中表示,自己已经能够控制对 “无忧乡” 的渴望,希望能尽快恢复部分研究权限。
深夜,南极主灯塔陷入了沉睡,只有应急灯在走廊里发出微弱的光芒。理查德悄悄起床,穿上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衣物,将制作好的信号干扰器藏在口袋里。他避开走廊里的监控,通过通风管道,一路摸索着向地下科研区前进。
通风管道狭窄而黑暗,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理查德蜷缩着身体,艰难地向前爬行,心中充满了紧张与兴奋。他知道,只要穿过这条管道,就能到达隔离实验室的备用电源接口附近,进而潜入实验室,获取 “无忧乡” 样本。
半个多小时后,理查德终于爬到了通风管道的尽头。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通风口的格栅,向下望去,正好看到隔离实验室的备用电源接口。实验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的光芒透过门缝照进来,两名守卫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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