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武器化”平衡的提案（1/2）

投票表决的红色与蓝色光点在屏幕上激烈交织，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就在支持 “强制认知干预” 与 “哲学平衡” 的票数即将持平之际，霍兰德突然抬手按下了暂停键。

“在最终表决前，我有一个新的提案。”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目光扫过满脸诧异的高层们，“我知道大家对‘强制干预’的顾虑 —— 剥夺自由意志，与赵无妄无异。那么，我们不妨换一条路：‘武器化’平衡。”

“武器化平衡？” 欧洲老将军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霍兰德调出一份全新的方案文档，投射在全息屏幕中央，标题《功利平衡论：欲望武器化应用方案》格外醒目。“陈序的《存在的交响》，错在执着于‘对称平衡’—— 对每一种欲望、每一种差异都进行细致入微的包容与疏导，这才导致效率低下。” 他指尖滑动，屏幕上出现两组对比鲜明的模型图：

左侧是《存在的交响》的平衡模型，无数细碎的光点代表不同欲望，在银白色能量场中相互制衡，形成复杂的动态平衡；右侧则是霍兰德提案的模型，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贯穿中心，无数细碎光点被光柱覆盖、压制，快速归于统一。

“我的提案核心，是放弃‘对称平衡’，转向‘覆盖性打击’。” 霍兰德的语气充满蛊惑力，“人类的欲望无需逐一疏导，我们只需要提炼出一种最强大、最统一、最服务于核心战略的欲望叙事，将其‘武器化’，用它来覆盖、压制所有分散的、有害的欲望实体。”

他指向右侧模型的金色光柱：“比如‘生存欲望’—— 这是所有生物的本能，无需刻意引导，只需将其放大、强化，构建成一段极具穿透力的叙事：‘唯有团结一心，彻底摧毁欲望实体，人类才能生存；任何个体的差异、任何分散的诉求，都是生存的阻碍。’ 用这种统一的生存叙事，将全人类的意志凝聚起来，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合力，直接对冲欲望实体的异化能量。”

“或者，‘集体征服欲望’。” 霍兰德补充道，“将欲望实体定义为‘文明的毒瘤’‘人类的公敌’，构建‘征服异化、重建家园’的宏大叙事，激发人类的集体荣誉感与征服欲，让人们在‘共同敌人’的威胁下，自发放弃个体差异，形成高效的战斗集群。这种叙事的能量强度，将是《存在的交响》的十倍甚至百倍，覆盖效率也会呈几何级提升。”

一位来自美洲的抵抗组织领袖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你的意思是，用一种‘大欲望’去压制无数‘小欲望’？这确实比逐一平衡高效得多。但这样做，会不会引发新的问题？比如‘生存欲望’被无限放大后，人类会不会变得极端自私、不择手段？”

“在生存面前，这些都不是问题！” 霍兰德立刻回应，“极端自私总比被异化要好，不择手段总比彻底毁灭要强！我们可以在击败欲望实体后，再慢慢疏导这些被放大的欲望。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活下去，而不是纠结于‘活得好不好’！”

他转向陈序，语气带着挑衅：“陈序先生，你的《存在的交响》是‘治愈系’叙事，温柔却无力；而我的‘武器化平衡’是‘进攻系’叙事，直接、高效、能救命。你用自己的人性损耗去换一点点缓慢的平衡，可我的提案，能让人类用最小的代价，最快地赢得战争。”

叶晴立刻反驳：“这不是‘平衡’，这是‘霸权式压制’！你所谓的‘大欲望’，本质上和赵无妄的异化叙事没有区别，都是用一种单一的意志，去剥夺个体的多元选择。今天你能用‘生存欲望’压制有害欲望，明天你就能用‘权力欲望’压制所有异见，这只会让人类文明走向另一种形式的独裁与僵化！”

“独裁又如何？僵化又如何？” 霍兰德的声音陡然提高，“只要文明能存续，只要人类能活下去，这些都是可以接受的代价！叶晴博士，你和陈序太执着于‘人性的完美’，却忘了文明存续的底线是什么。底线是‘存在’，不是‘完美’！”

他调出全息地图，指着那些即将被暗红色吞噬的绿色灯塔：“这些灯塔里的战士，他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包容差异’的哲学，而是‘活下去’的信念。我的‘武器化平衡’，能立刻给他们注入这股信念，让他们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守住阵地。而你的《存在的交响》，还在让他们‘理解冲突’‘接纳差异’，这是在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

会议室里的争论再次升级，支持霍兰德的人明显增多。那些来自一线的抵抗领袖，亲眼目睹了太多死亡与毁灭，“高效生存” 的理念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支持叶晴和陈序的人，则大多来自科研团队和后方保障部门，更看重文明的长远价值。

“霍兰德将军，你的提案看似高效，实则隐患无穷。” 陈序缓缓开口，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欲望的本质是无法被长期压制的。你用‘生存欲望’覆盖其他欲望，就像用巨石压住野草，一旦巨石移开，野草只会疯长得更加猛烈。到时候，被压抑的个体差异、被忽视的多元诉求，会以更极端的方式爆发，引发比欲望实体更可怕的内部崩溃。”

他想起自己构建元叙事时的顿悟：“平衡的本质，是让差异成为丰富性的基石，而不是用统一去消灭差异。你的‘武器化平衡’，看似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实则是在为文明埋下更深的隐患。今天我们为了生存放弃多元，明天我们就会为了统一放弃自由，最终彻底失去作为‘人’的本质。”

“陈序，你还是太天真了！” 霍兰德嗤笑一声，“没有眼前的生存，就没有所谓的‘明天’！等欲望实体的总攻到来，南极主灯塔被摧毁，你所有的‘长远价值’‘人性本质’，都将化为乌有！”

他走到会议桌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再重申一次我的提案：启动‘武器化平衡’计划，以‘生存欲望’为核心叙事，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战斗叙事体系，用统一的意志覆盖所有分散欲望，集中所有力量对抗欲望实体。这个方案，能让元叙事的覆盖效率提升三倍，能让抵抗部队的战斗力提升五成，能让我们在五天内稳住防线，甚至发起反攻！”

“现在，我请求再次投票表决：支持‘武器化平衡’提案的，请按红色按钮；支持继续推进‘哲学平衡’路线的，请按蓝色按钮；支持‘强制认知干预’的，按黄色按钮。”

会议室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挣扎。全息地图上，暗红色的欲望实体区域已经逼近了南美洲的最后一座抵抗灯塔，绿色光点在暗红色的包围下，闪烁不定，随时可能熄灭。

叶晴看着陈序，眼中充满了担忧。她知道，霍兰德的提案精准地击中了人们的生存焦虑，在绝对的危机面前，“高效” 与 “生存” 的诱惑，远比 “人性” 与 “长远” 更有说服力。

陈序的手指放在蓝色按钮上，指尖微微颤抖。他想起了自己失去的情感与记忆，想起了天平两端的残酷等式，想起了母亲的笑容与那些因元叙事而重获希望的人们。他不能让自己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不能让人类文明在生存的压力下，走向失去灵魂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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