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圣旨骤降定乾坤(2/2)
“御林军统领秦仲岳。”女帝的声音紧随其后。
“末将在。”秦仲岳如同铁塔般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殿中。
“即刻调遣精干人手,协助杨尚书将此圣旨誊抄,加盖印玺,以八百里加急发往各州府。同时,在金陵城各处城门、要道、市集张贴皇榜,昭告天下。榜文须明载爵位之价与专款雁门关之用。”
“末将遵旨。”秦仲岳抱拳领命,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秦仲岳转身,对着殿外值守的几名亲信将领沉声喝道:“传令,亲军都尉府全体出动,即刻执行。”
命令声刚落,他本人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大殿,身影迅速消失在殿门之外。
从王德海宣旨,到杨缘海接旨离场。
再到秦仲岳领命调兵,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快得令人窒息。
仿佛早已排练过无数次。江南官员们甚至还未及从那“三万两”、“三万石”、“专款雁门关”的巨大震撼中完全抽离。
便眼睁睁看着执行者带着圣旨冲出了大殿,连一丝阻拦的念头都未能升起。
女帝看着杨缘海和秦仲岳迅速消失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
女帝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对着下方依旧处于巨大震惊和茫然中的百官,挥了挥手,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
“今日朝议已毕。”
“众卿退朝吧。”
“王德海,扶朕回宫……”
“退朝——”王德海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
“臣等恭送陛下。”百官如梦初醒,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参差不齐,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女帝在王德海和几名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冕旒珠玉晃动,遮住了她苍白而疲惫的面容。
步履有些虚浮地走向后殿,留下一个在巨大压力下终于取得惨胜、却透支了全部心力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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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之上。
肃穆的宫墙在冬日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退朝的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太极殿,气氛压抑而诡异。
江南阵营的官员们更是如同霜打的茄子,个个面色灰败,步履沉重。
户部尚书吕存忠、工部尚书柳知义、礼部尚书谢文远,以及吏部侍郎顾明远(代表顾家),四人刻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人群最后。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巨大的茫然。
以及对那明码标价的三万两白银、三万石粮食以及“专款雁门关”的深深忧虑。
“怎么办……”吕存忠的声音带着哭腔,压低得如同蚊蚋,脸上还残留着磕头留下的红肿,“圣旨就这么颁了,还定死了价码,专供雁门关。杨缘海那个煞星全权负责……这分明是要从江南身上割肉去填边关的无底洞啊。”
柳知义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陛下早有预谋,连价码和用途都算计得滴水不漏。”
“圣旨提前备好,杨缘海和秦仲岳动作快如闪电,分明是等着我们落入圈套。我被彻底算计了。”
谢文远揉着因过度紧张而抽痛的太阳穴,声音嘶哑:“现在说这些已无济于事。圣旨已下,皇榜将出,天下皆知,木已成舟。”
柳知义接过话“三万两一个爵位,还指明专供雁门关,这钱粮,我们五姓是躲不掉了。方才若不附议,此刻我等项上人头恐已不保。”
吏部侍郎顾明远忧心忡忡地接口:“陛下今日之决绝,前所未有。宗室血溅金殿,虚爵令强行推行,更绑上了雁门关将士的大义名分,已成定局。”
接着说道:“我们必须立刻传信回去,将今日朝堂之事,尤其是圣旨上的价码和专款雁门关之令,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禀报各位家主。如何应对虚爵令,都需家主们速速决断。”
“也只能如此了。”柳知义长长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速派八百里加急,将消息火速传回江南。务必强调,我等已竭尽全力周旋,实因陛下以宗室性命相胁,更以边关将士大义相压,势不可挡,万般无奈之下,方被迫附议。”
顿了顿,脸上苦涩更浓:
“这虚爵令,是分化江南的根基,已是悬在江南头顶的利剑”
“请……家主们……速速决断!”
四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焦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推卸之意。
他们作为江南世家在朝堂的代言人,在女帝这狂风暴雨般的组合拳下,已然一败涂地。
如今,这烫手的山芋只能仓惶地抛回给远在江南、根基深厚的五大家主了。
他们不再多言,加快脚步,匆匆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背影仓惶,如同丧家之犬。
只留下宫道上冰冷的寒风,卷起几片枯叶,呜咽着,预示着这场由虚爵令掀起的、裹挟着巨额银粮与边关军需的巨大风暴,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向富庶的江南席卷而去。
ps. 吏部尚书还没出现,伏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