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虚爵为饵裂金汤(2/2)
“一个让那些被世家垄断的科举大门为商人子弟也开一条缝隙的机会。”
“他们能不能考上,靠他们自己的才学。”
“朝廷只是给了他们一个不再因出身商籍而被直接拒之门外的资格。”
“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公平?”
女帝被苏晨这番强词夺理却又隐隐戳中现实的话噎住了,江南科举被世家渗透她何尝不知?只是这手段太……
苏晨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攻势如潮:
“陛下,您想想。”
“一个世代经商、家财万贯的江南巨贾!”
“他最大的心病是什么?”
“不是赚不到钱。而是钱再多。也买不来身份,买不来地位,买不来子孙后代的前程。”
“他可能被一个七品县令随意拿捏。可能被一个世家旁支子弟肆意羞辱。”
“他做梦都想家里能出一个读书人,出一个进士,光耀门楣、改变门庭。”
“现在。机会来了。”
“不需要去巴结世家,不需要去钻营贿赂!”
“只需要花钱,买一个虚爵。”
“就能换来一个让儿子、孙子……堂堂正正走进贡院,去博取功名的机会。”
“您说……”
苏晨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他们……会不会……抢破头?”
“会不会……倾家荡产……也要买?”
女帝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仿佛看到了无数江南富商挥舞着银票。
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扑向这个虚爵的场景!那将是……何等庞大的财富?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苏晨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江南五大世家的心脏:
“更妙的是……”
“分化!”
“陛下!您想想!”
“一个原本依附于柳家、年年上贡、唯命是从的丝绸商人。”
“他花钱买了个‘承信郎’!”
“他的儿子,拿着这个爵位换来的资格参加了科举。”
“万一万一他儿子争气,考中了举人!甚至进士。”
“成了……官!”
“成了……士!”
“那么……”
苏晨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个商人和他的儿子还会像以前那样对柳家俯首帖耳吗?”
“他的儿子成了官,有了士的身份。还会甘心被柳家一个旁支子弟呼来喝去吗?”
“就算他一时半会儿……迫于柳家积威,不敢反抗。”
“但……”
“裂痕……已经种下,野心……已经滋生!”
“时间久了,当他的官越做越大的时候”
“当他对柳家的依赖越来越小……”
“当柳家还想像以前那样……把他当成随意盘剥的肥羊……”
“当再被剥削的时候您说他会不会觉得不舒服?会不会想凭什么?”
“甚至会不会暗中生出……取而代之的心思?”
苏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江南五大世家看似坚不可摧的统治根基——人心。
用商人阶层对“士”身份的渴望,用科举资格这个看似公平的诱饵。
用卖爵这把钥匙,去撬动江南世家赖以统治的基石——依附阶层。
在他们内部埋下野心和叛离的种子,让那铁板一块的江南。
从内部开始无声地……崩裂。
御书房内。
死寂无声。
唯有女帝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如同拉动的风箱。
她看着苏晨,看着这个如同从深渊中走出的、手握毒计的青年。
眼神中最初的震惊、愤怒、道德谴责,早已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惊悸。
以及一丝被这毒辣到极致、却又精准到令人发指的策略……
所点燃的……
疯狂火焰!
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