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你是我的妻(2)(1/2)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在父王的汤药上动过什么手脚。
虽不致命,只为制造缠绵病榻的假象,诱使两位兄长放心内斗,可一旦败露,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眼前这位白女官绝非草原上装神弄鬼的巫医可比,她敢揭榜而来,定有真本事。
乌维兰下意识地想要反对,可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父王活着,哪怕只剩一口气,他的宠爱就是她对抗两位兄长最有力的武器,是她如今最大的护身符!
眼下父王尚未咽气,两位兄长都敢偷偷换掉王庭布防的人马,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第一个首当其冲遭殃的便是自己。
电光石火间,乌维兰已经权衡清楚了利弊。
她压下心中所有惊惧,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孤注一掷的光芒。
“既如此,那便有劳白女官。若女官真能窥得一线生机,救得父王,乌维兰结草衔环,没齿难忘!”
“不可!” 乌维金面色一沉,不假思索地反对道,“父王乃万金之躯,岂容一个外邦女官随意诊治?宫中太医尚在竭力救治,何须外人越俎代庖!”
乌维兰一反方才的柔弱,态度异常坚决,甚至带上了几分咄咄逼人,
“太医若真有回天之力,父王的病情就不会每况愈下,至今昏迷不醒。既如此,让白女官试一试又何妨?三哥如此阻拦,难道是想看父王一直这样昏沉下去?”
“三弟,你反应如此激烈,倒叫为兄不解。”乌维朗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乌维兰,也跟着开口道,
“父王如今命悬一线,还有什么比他的性命更加重要?你如此瞻前顾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愿父王醒来呢!”
“你......血口喷人!”乌维金被他戳中心思,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面色瞬间白一阵红一阵的,又惊又怒。
眼下的情形,对他最为有利。
他确实是怕这女官有真本事,治好了父王,让他失了先机。
但见乌维兰与乌维朗竟隐隐站到了一边,自己孤掌难鸣,他只得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拂了拂衣袖,冷哼道,
“人是你们同意放进去的,若父王因此有任何差池,可别怪我跟你们不客气!”
见状,乌维兰心中稍定,与乌维朗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随即看向陆白榆,抬手示意道:“既然两位兄长皆无异议,那便有劳白女官了。请。”
内殿药气浑浊,光线昏暗。
老汗王躺在榻上,面色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陆白榆在众人的注视下,神色沉静地上前。
她先细看了老汗王的面色与瞳孔,侧耳贴近他胸前细听他的痰音,然后净手,三指轻轻搭上那截枯瘦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脉象虚浮紊乱,是久病耗竭之相,但因她昨夜用银针强行疏导而激起的逆乱洪峰已然平复,此刻的虚弱底下,反而透出一丝被勉强疏通后的微弱生机。
陆白榆心下了然,老汗王沉疴积重,气血淤塞脏腑,如同被淤泥彻底堵死的河道,寻常汤药之力已难抵达脏腑深处。
昨夜她那几针,手法特殊,刺入要穴,为的便是强行冲开郁结,引导积郁的废血与浊气上涌吐出。
表面看是凶险呕血,实则“破而后立”,是为他勉强打通一条喘息之路。
若非如此,他恐怕会在这昏沉虚弱中无声无息地油尽灯枯。
此刻再度落针,她的手法已转为温和,意在安抚调理被强行冲开的经脉,引导那所剩无几的正气缓慢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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