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死，还是继续做你的奴隶，选一个！（2/2）

渤海郡主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金釵，眼神淡漠，毫无波澜。

反倒是眼前这“千夫所指”的戏剧性场景，重新勾起了她一丝扭曲的兴趣。

她缓缓起身，拖著曳地的华丽宫装长裙，一步步走下高台。

一股清冽昂贵的香隨著她的到来幽幽散开，这是农奴少年闻到最好的味道，比肉香还好闻。

“这可怎么办呢”郡主停在少年面前，微微垂首，居高临下地打量著他。

目光扫过他赤裸身体上陈旧鞭痕和新鲜擦伤，晒得黝黑粗糙的皮肤，沾满泥泞和血污、微微颤抖的双膝。

一种违德感，在搔刮著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激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扭曲快感。

她故意拖长了甜腻的尾音，说道：“你杀了本郡主心爱的熊，按律，该处死；可你又捡到了金釵，却求我免除你的奴籍。

你说，本郡主该怎么处置你才好呢”

话音未落，两名的骑士立刻踏前一步。

一人粗暴地按住少年瘦削的肩膀，另一人猛地踹向他的膝弯。

少年闷哼一声，被狠狠摜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鲜血迅速渗出。

“我要免除奴籍。”少年死死咬住下唇，声音发颤，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

“免除奴籍”渤海郡主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好啊，免除奴籍，你也得替我的熊偿命，但是，你可以让我免除你的最新。

所以，死，还是继续做你的奴隶，选一个！”

她微微俯身，视线注视农奴少年痛苦却执拗的眼睛。

“我寧愿以自由民的身份死，也不做奴隶！”

少年猛地抬起头，额角的血混著汗水流进眼角。

那眼神深处，没有她期待的恐惧和哀求，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燃烧的坚定，像荒野上不灭的星火。

这股突如其来的坚定，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郡主心中那点扭曲的兴致。

她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迅速褪去，被浓重的不耐烦取代。

她厌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正要隨口下令。

一直躬身侍立在一旁的昌平县令连忙小步上前，堆起满脸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打圆场：

“郡主息怒，郡主息怒！这少年虽莽撞有错，伤了郡主的爱宠，但毕竟为郡主寻回了金釵，总不能不奖，如此不就污衊了郡主的品德。

依卑职愚见，不如功过相抵，既不必免除他那卑微的奴籍，也免了他偿命之责。

就重重罚他去北境苦修筑长城，让他日夜劳作，以赎其罪，您看如何”

“多事。”渤海郡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冷冷地白了县令一眼，仿佛在看一只碍眼的虫子。

她转身离去，华丽的裙摆带起一阵香风。

“免了，省得有人说我小肚鸡肠。”

话音未落，她已径直走向自己的车驾。

待郡主的车马扬起的烟尘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一直弯著腰、脸上堆著笑的昌平县令才慢慢直起身。

他对著车驾消失的方向，狠狠朝著地面啐了一口浓痰。

眼睛里翻涌著压抑的怒火和鄙夷，用这恰好被农奴少年能听见的极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暗骂道：

“呸！小贱人！仗著你爹那点心思，就敢如此跋扈浪荡

你爹还没有当上皇帝吶，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等著吧，迟早被大皇子党抓住把柄，整得你生不如死！”

他愤愤地扯了扯官袍的领口，仿佛要驱散那令人作呕的脂粉香气，这才转身，脸上又恢復了惯常的刻板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