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藤下纳凉,闲话丰年(1/2)
立秋将至,暑气却没消减半分,可山海花田的光景,已是另一番热闹模样。
丝瓜藤早攀上了竹架顶端,肥厚的绿叶挨挨挤挤,在田垄上方织出一片浓密的绿荫,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青莹莹的丝瓜坠在藤间,有的长尺许,腰身挺拔,有的尚小,还顶着嫩黄的花蒂,风一吹,便跟着藤叶轻轻晃悠,像是在和路过的粉蝶打招呼。黄豆苗也蹿得老高,豆秆上抽出细细的花芽,藏在叶腋间,是羞答答的嫩绿色,凑近了瞧,能嗅到一丝淡淡的清苦香。
午后的日头最是毒辣,晒得田埂上的泥土都泛着白气,乡亲们便都聚到瓜架下歇晌。竹椅、石墩从各家搬来,摆了长长的一溜,绣娘提着的瓦罐里,装着用甘草、薄荷熬的凉茶,倒在粗瓷碗里,凉丝丝的,喝一口,从喉咙爽到心底。
老水手躺在竹摇椅上,摇着那把磨得发亮的蒲扇,眯着眼看藤叶间漏下来的光斑。文书坐在一旁的石墩上,翻着那本被晒得卷了边的花田养护册,嘴里念叨着:“黄豆花芽冒得齐整,再过半月就能开花结荚;丝瓜也坐稳了果,等白露一过,就能摘第一批尝鲜了。”
“今年的收成错不了。”老水手慢悠悠地接话,蒲扇摇得沙沙响,“伏天雨水足,虫害除得早,土地又养得肥,庄稼能不长好吗?”
谢怜和花城并肩坐在瓜架边的青石板上,手里各捏着一片刚摘的丝瓜叶,叶面上的细绒毛蹭着手心,痒痒的。小海娃枕着墨尾的肚皮,躺在铺好的凉席上,嘴里含着一根甜草根,翘着的小脚丫一晃一晃,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嘴角还沾着点凉茶渍。墨尾温顺地蜷着身子,尾巴尖偶尔轻轻扫一下地面,赶跑凑到鼻尖的飞虫,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还记得刚来时,这片花田还是荒着的。”谢怜望着满眼的浓绿,轻声感慨,“如今竟已是瓜果满架,豆苗成行了。”
花城转头看他,阳光透过叶隙,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柔和得不像话。他伸手,替谢怜拂去落在发间的一片丝瓜叶,指尖不经意擦过谢怜的耳畔,带起一阵微痒的风,声音低沉而温柔:“是你把生机带回来了。这片土地,从来都不会辜负认真待它的人。”
不远处,姑娘们凑在一起做针线,手里缝的是给稻草人准备的新衣裳。红的布,绿的线,针脚细密,绣出的小碎花在瓜架的绿荫里格外鲜亮。“等给稻草人换上新衣裳,再系上彩绸带,定能更好地守住咱们的庄稼。”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笑着说,手里的针线穿梭不停,“去年的旧衣裳都晒褪色了,今年得做得更体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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